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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影评]《一代宗师》:纪录影像里的时势力量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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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3-02-26
  《一代宗师》:纪录影像里的时势力量
/王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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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老舍取未能成书的《二拳师》素材之精华,成就一篇小文《断魂枪》。《断魂枪》短小精悍,劈头便是一句武术面对时势的怅然亦是使然——沙子龙的镳局已改成客栈。写就小说的时间,国术已经被革命党与教育家提倡起来,但面子上的中兴,仍难掩传奇里的失落。 y6, /: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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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的1936年,宫羽田在佛山知会武林要退隐江湖。王家卫在《一代宗师》开端,便轰然结束一个时代。对比类型电影上武侠风的猛烈,《一代宗师》像是对影像上兴盛国术的反思,风格化的写意格调,有着洗尽铅华的平实;硬朗的功夫世界里,还有一枚怅然若失的扣子。 AKyUfAj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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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好的时代,即便只是面子上风光,总有一些人回头指去来时的方向,道出远去的神奇。而之所以会有这般扭转顾盼,多半是对所谓“时势”的感受、慨叹甚至心惊胆战。《一代宗师》里,“时势”由两段记录影像所特别标记,如断代节点,扭转生命的轨迹。 kep/+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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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家卫反复强调要复原一个时代,但所谓的复原并不主要在影像上的真实性,而是在武林变迁、人物命运及其中的意蕴。与此形成映射的是,在整体的写意方式中横亘出两段纪录影像——一是伪满洲国的新闻纪录片段,一是1950年香港街道即景——而纪录之精髓在于真实。写意没有宣告对真实的损失,而真实也没有对写意造成割裂。王家卫要做的是在真实中寻找变与不变的意蕴,而所谓真实,便是时势。王家卫对两段纪录影像的强调是明显的,尤其是对比其他时间节点以字幕出现的方式。 ;he"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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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段纪录片段中,日军、溥仪、日伪军旗等符号,标记着抗日战争的特殊时期。几乎在所有的常规认知里,国家、民族成为无可阻挡的巨大的先行话语。它们是特定时期的面子,而与此相应的,民间社会似乎并无怨言地变成了潜隐的里子,所谓的武林如是,遑论个体。而《一代宗师》里,王家卫将里外对调,以面子的形式抒情化的展现常规叙事里被隐没的里子。对调的里外,放叙事和人物去纵情与写意的天地,强调了气氛,突出了个体精神。不过,在走向个人化之前,王家卫还是首先摆明了是非观,马三汉奸的标签以及叶问的慷慨陈词,亦在凸显庞大话语的鬼魅能量。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段影像的出现,将叙事以及武林之精神脉络上一分为二。在此之前,无论是家庭还是武林,都藉着秩序而规整。家庭里有承嗣之礼,生子要上告祖宗;武林尚有仪轨,退隐需昭告武林。但是经此一段影像,所有的秩序被打乱,家庭破败,有父陨有子亡;武林失范,欺师灭祖,同门相残;政治步入武林,一张张特写的老朽面庞冷对刚烈女子。此后,于宫二便是伺机复仇,于叶问便是迁徙生计。 SY^t} 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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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香港街景出现时,电车往来、人群匆匆,惯常生活的即景,配以轻快音乐,标志着战争、动乱的变革时代的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市民生活的恢复,但这并非意味着往昔规矩的回归或者重建,金楼不再,繁华的空间成了民国往事,林立的武馆、医馆还有理发馆,诸种逼仄的空间收纳了里子,而面子上的局促,让人相信这平常便是生活本身。平常如看病理发,但也有如宗师三指捏住的烟,柔柔淡淡的飘渺烟气。日常的回归,是时势一种。而时势便注定要改变些什么。每个人都已改变,或枯萎沧桑,或淡泊宁静,之后的生活纵使是传奇,但都收进了里子。 Z}l3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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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固执的认为,失去的武林,尤其是百年来其踪迹,缺少了对政治变迁、社会变革的关涉和强调,便少了言说宏大武林的气势和魅力。现在想来,这般固执便落入了窠臼,诸种电影里多是庙堂震荡,多是仿纪录的刻意真实和难掩的思维陈规,独独缺少了江湖性情。而《一代宗师》里藉着最真实的样貌——直接的纪录影像道尽了江湖性情因时势的改变。在王家卫的精神世界里,民国定有独特况味,否则《一代宗师》不会如此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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