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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剧本]雅里《愚比王》(也叫乌布王)系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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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0-08-02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一幕(1)

该剧1896年12月10日由卢金坡和工作剧院在新潮剧院首次上演。由卢金坡导演,保尔·塞若瑟亚(PaulSerusier),博纳尔(PierreBonnard),图卢兹-洛特雷克(HenrideToulouse-Lautrec),维亚尔(EdwardVuillard),汉森(PaulRanson),阿尔弗雷德·雅里布景面具,克罗德·太拉斯(ClaudeTerrasse)谱曲。
演员包括弗民·基米尔(饰演愚比爸),露易丝·弗朗西斯(饰演愚比妈)。

《愚比王》序曲(C.泰拉斯作曲),雅里,1898年《愚比王》海报,雅里,1896年

第一幕第一场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粪土当年!

愚比妈:哎哟!多动听啊,愚比爸,您真的是个老无赖。

愚比爸:当心我揍扁您,愚比妈!

愚比妈:老愚比,该教训的不是我。不是我!该谋杀的另有其人。

愚比爸:看在我绿蜡烛的分上,我听不懂。

愚比妈:怎么,老愚比,这么说您对眼前职务很满意啦?

愚比爸:夫人,我的绿蜡烛在上,粪土当年,肯定是,我满意极了,傻子才不——龙骑兵上尉,温塞丝拉斯国王陛下的侍从,身佩波兰红鹰勋章,尊为阿拉贡的前任国王。您还想要更高的职位吗?

愚比妈:那又怎样!当过阿拉贡的国王,如今骑马检阅手下五十个拿着钩镰的乡巴佬您就满足了?其实您早就可以量量您脑瓜的尺寸,定做波兰皇冠了!

愚比爸:啊?你的话我听不懂,愚比妈。

愚比妈:要多笨有多笨!

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啊,温塞丝拉斯国王陛下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就算他哪天一命呜呼,身后不还是子孙成群吗?

愚比妈:你干吗不把那撮家伙干掉自己登基?

愚比爸:哈!愚比妈,您羞辱我。您待会儿应该被炒一顿。

愚比妈:你这个可怜虫,要是炒了我,谁来补你裤腚上的窟窿?

愚比爸:嘿,像真的似的!我的屁股不是和别人的一个样?

愚比妈:我要是你,就盘算怎么把那屁股坐到王位上。那时你就享不尽荣华富贵,想吃多少肥肠就吃多少,上街还能坐在漂亮的马车里。

愚比爸:要是我当上国王,我就叫人做一顶巨大的无边帽,就像我以前在阿拉贡戴的那样。可恶的西班牙人,竟敢把我的帽子偷了去。

愚比妈:你还能弄到一把阳伞,还有卫兵军官的大衣,拖到脚的那种。

愚比爸:简直让我按捺不住了!蠢货粪土当年,粪土当年蠢货,要是哪天晚上让我单独撞见他,就叫他完蛋。

愚比妈:太棒了!愚比爸,现在你听起来才像个男人。

愚比爸:哦,不!我——身为龙骑兵上尉——残忍杀害波兰国王!还不如让我去死!愚比妈:(旁白)。粪土当年!(大声地。)你就想一辈子都穷得像教堂里的老鼠,是不是,老愚比?

愚比爸:蓝肚子,以我绿蜡烛的名义起誓,我宁愿像一只瘦而勇敢的老鼠一样穷,也不要像一只残忍而肥胖的猫一样富。

愚比妈:那你的无边帽呢?你的阳伞呢?你的大衣呢?

愚比爸:那你要怎样,愚比妈?

他离开,将门重重地带上。

愚比王的宴会,米罗,1966年愚比妈(独自一人)。呸,粪土当年,死心眼的杂种!呸,粪土当年,不过嘿,我觉得是说得他动心了。感谢上帝,不如说多亏我自己,恐怕一礼拜后我就要当波兰王后了。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一幕(2)

第二场
愚比爸家的一间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妈:看来客人来得还真晚。

愚比爸:没错,以我绿蜡烛的名义发誓,我快饿死了。愚比妈,你今天看起来出奇地丑,是不是有客人的缘故?愚比妈:(耸肩),粪土当年。

愚比爸:(伸手取一只烤鸡)。我饿死了。我就先从这只鸟开始吃。嗯,一只鸡,味道还不错。愚比妈:快放下,你这个讨厌鬼!客人吃什么?

愚比爸:吃的东西多的是。我就吃这一个。快去窗户那边瞧瞧,愚比妈,看看客人来了没有。愚比妈:(走过去)。连个人影也没有。

同时,愚比爸又伸手去拿小牛肉片。

愚比妈:啊,保杜尔上尉和他的随从正往这边走。嘿,老头子,你在吃什么?

愚比爸:没有,没有。只不过一小块小牛肉。愚比妈:哦,我的小牛肉,我的小牛肉啊!这个蠢货!他把小牛肉吃了!救命!救命啊!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在上,看我不把你的眼珠挖出来。门开了。

第三场

愚比爸,愚比妈,保杜尔上尉及其随从木偶剧场信笺,雅里愚比妈:先生们好,我们热切盼望各位光临。请坐。保杜尔上尉:夫人好。愚比先生呢?

愚比爸:在这儿,我在这儿!以我绿蜡烛的名义发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被忽视。保杜尔上尉:愚比先生好。各位随从落座吧。

众人坐下。

愚比爸:哎哟!要是再多吃一点,准把椅子坐塌。

保杜尔上尉:愚比夫人,今天您为我们准备了怎样丰盛的晚餐?愚比妈:这是菜单。

愚比爸:正合我的胃口。

愚比妈:波兰肉汤,波兰野牛排,小牛肉,鸡肉狗肉酱,波兰火鸡屁股肉,水果布丁……愚比爸:我想够了。还有别的吗?

愚比妈:冰冻布丁,沙拉,水果,奶酪,炖牛肉,花椰菜拌粪土当年。愚比爸:嘿,你以为我是东方的君主,花钱不眨眼的吗?

愚比妈:别理他。他昏头了。

愚比爸:你说啥?看我不磨尖牙齿咬你大腿。愚比妈:吃你的饭少废话,老愚比!喏,尝点波兰肉汤。

愚比爸:呃,真恶心!

保杜尔上尉:没错,这汤没做好。

愚比妈:没教养的一帮蠢货,你们到底想怎样?

愚比爸(拍一下额头):啊!我有主意了。马上回来。

他出门去。

愚比妈:先生们,尝尝小牛肉。

保杜尔上尉:太棒了。都没有了。

愚比妈:再尝尝火鸡屁股肉。

保杜尔上尉:太好吃了。愚比妈万岁!

众人:愚比妈万岁。

愚比爸(回来):马上你们就会向老愚比我喊万岁。

他抓起一只马桶刷向众人扔去。

愚比妈:可鄙的家伙,你想干什么?

愚比爸:尝尝这个。(几人尝过,中毒倒地。)愚比妈,把波兰野牛排递过来,我把它们盛起来。

愚比妈:接着。

愚比爸:大家都出去!保杜尔上尉,我有话和你说。

其他人:但是我们还没吃饭!

愚比爸:没吃饭?我叫你们都出去。保杜尔你留下。(没人动弹。)还赖在这?以我绿蜡烛的名义发誓,我用野牛排教训教训你们。

他开始扔牛排。

众人:呕!啊!救命,快救命!让我们一起对付他!诅咒你!该死的!

愚比爸:粪土当年,粪土当年,粪土当年。都给我滚出去。还没听懂?

众人:大家逃命吧!该死的愚比爸!吝啬的骗子,老混蛋!

愚比爸:啊,都走了。现在可以歇会儿。不过这顿饭吃得真糟糕。保杜尔,过来。

众人跟愚比爸离开。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一幕(3)

第四场
愚比爸,愚比妈,保杜尔上尉愚比爸:上尉,晚饭觉得怎么样?

保杜尔上尉:非常好,先生,除了粪土当年。

愚比爸:哦,我觉得粪土当年还可以嘛。

愚比妈:各有所好。愚比爸:保杜尔上尉,我决定封你为立陶宛公爵。

保杜尔上尉:你不是已经完全破产了吗?愚比爸:只要你肯帮忙,几天之后我就会成为波兰国王。

保杜尔上尉:你想暗杀温塞丝拉斯?

愚比爸:这个蠢货不是傻子。他猜得到。

保杜尔上尉:如果是要宰了温塞丝拉斯的话,我支持你。我和他死对头,我手下人也一样。

愚比爸(冲向上尉拥抱他):啊,保杜尔,我爱死你了。

保杜尔上尉:呸,你臭死了!你从来不洗澡的?

愚比爸:有时洗。

愚比妈:从来不洗!

愚比爸:我踩烂你的脚趾头。

愚比妈:粪土当年!

愚比爸:好,保杜尔,就谈到这里。我的绿蜡烛在上,我以愚比妈的脑袋担保让你当上立陶宛的公爵。愚比妈:但是……

愚比爸:住口,我的天使……

众人出去。

第五场

愚比爸,愚比妈,信使愚比爸:先生你有什么事?滚开。烦死了。

信使:先生,国王召你马上入宫。

他出门。

愚比爸:粪土当年!上帝的胡子啊!我的绿蜡烛啊,都败露了。啊!我要被砍头了。哎呀呀!哎呀呀!

愚比妈:看你那熊样!没时间了。

愚比爸:啊,有了!我就说是愚比妈和保杜尔搞的阴谋。愚比妈:你这个肥痞。你敢……

愚比爸:趁事情没闹大,我最好出去。

他出门。

愚比妈(追他):哦!愚比爸,愚比爸,我给你肥香肠。她出门。

愚比爸(台后):粪土当年!你自己就是根蠢肥肠。

第六场

皇宫

温塞丝拉斯国王,周围是他的官员;保杜尔;王子们,博勒丝拉斯,莱迪丝拉斯和博格拉斯愚比爸(进入):啊!您知道,不是我的主意,是愚比妈和保杜尔。国王:你怎么了,老愚比?

保杜尔上尉:他喝多了。

国王:和我今天早上一样。愚比爸:是的,我醉了,因为喝了太多的法国酒。国王:愚比爸,为了感谢你作为骑兵上尉的诸多贡献,我决定给你嘉奖,封你为桑德米尔伯爵。

愚比爸:哦,温塞丝拉斯先生,我感激不尽。国王:呃,不用谢,愚比爸。但是你明早大阅兵一定要出席。愚比爸:我一定出席。同时,请您不吝收下这个装饰精美的笛子。他把笛子呈给国王。

国王:你不会以为我这把年纪还能学吹笛子吧?我把它转送给年轻的博格拉斯。博格拉斯:这个叫愚比的家伙真是又老又蠢。

愚比爸:我现在就滚出去。(他转身的时候倒下。)哦!噢!救命,快救命!我的绿蜡烛啊,我五脏粉碎,肚泡摔烂。

国王(扶他起来):老愚比,您摔坏了没?

愚比爸:是的,糟糕极了,我肯定要死了。愚比妈怎么办?国王:我们会照顾她。

愚比爸:您真是太慷慨了。(他离开时旁白。)温塞丝拉斯国王,还是要宰了你。

第七场

愚比家基伦,队头,队尾,愚比爸,愚比妈,谋士和士兵,保杜尔上尉愚比爸:我的朋友们,现在是我们好好谋划一番的时候了。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意见,首先允许我发表我的意见。

保杜尔上尉:愚比先生请讲。

愚比爸:太好了,朋友们。我认为,只要我们在国王的午饭里加上砒霜,就能轻而易举地弄死他。他一开始狼吞虎咽,就会倒地毙命。那时我就会成为国王。

众人:喔!这个阴险的畜生!

愚比爸:什么,你们有意见?那好,让我们听听保杜尔怎么说。保杜尔上尉:我主张用利剑把他击倒,然后从头到脚一劈两半。众人:啊,对!这才是光明磊落的骑士行为。

愚比爸:那如果他先踢了你几脚呢?我刚想起来:国王在大阅兵式上穿的可是铁靴,踢人不是一般地疼。要是你们蛮干,我还不如找机会告发你们。不但和你们这些小人划清界限,说不定国王还能有赏。

愚比妈:啊,你这个叛徒,懦夫,该死的吝啬鬼!

众人:哄这个老愚比!愚比爸:嘿,先生们,闭上你们的臭嘴,除非想被我惩罚。那好,我就让你承担所有风险。那么保杜尔,我们一致同意由你来把国王一劈两半。

保杜尔上尉:我们何不一起冲锋?这样更有机会打败他的卫队。

愚比爸:好,听我说。到时候我踩他的脚趾头,他会踢我。然后我就对他说“粪土当年”,这就是你们冲锋的暗号。

愚比妈:对,他一死,你就夺过他的皇冠和权杖。

保杜尔上尉:我和手下的人就把国王一家清理干净。

愚比爸:对,要特别小心那个年轻的博格拉斯。

众人出去。

愚比爸追过去又把众人叫回来。

先生们,我们还没进行一个重要仪式呢。我们必须发誓像男人一样干掉国王。保杜尔上尉:怎么可能?我们又没有牧师。

愚比爸:愚比妈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众人:好,就这么办。愚比爸:你们都发誓要把国王斩草除根?

众人:我们发誓。老愚比万岁!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二幕(1)

第一场
皇宫

温塞丝拉斯,王后罗莎蒙德,博勒丝拉斯,莱迪丝拉斯和博格拉斯国王:博格拉斯王子,今天早上您对愚比阁下太过无礼。他是我的骑士团成员,又是桑德米尔伯爵。所以我禁止您参加大阅兵。王后:但是温塞丝拉斯,今天您需要家里每一个人围绕在您周围警戒,保护您的安全。国王:夫人,我说过的话决不改口。您不要再多说了。

博格拉斯:尊敬的父王,我遵命。

王后:陛下,您真的要参加这次阅兵吗?

国王:夫人,为什么不?

王后:我再说一遍。我在梦中看到他用重兵器把您击倒,然后把您扔进了维斯瓦河。接着,波兰军队标志上的那只鹰将皇冠戴在他头上。

国王:谁头上?

王后:老愚比头上。国王:一派胡言!愚比阁下对我忠心耿耿。他宁愿被五马分尸也不会背叛我的利益。

王后和博格拉斯(同时):您大错特错了!

国王:闭嘴,小畜生。而您,夫人,为了证明我完全相信愚比先生,我不仅要参加大阅兵,小丘上的愚比王,雅里而且也不佩剑,不穿胸甲。

王后:真是命定的鲁莽!您再也不能活着来见我了。

国王:来,莱迪丝拉斯。来,博勒丝拉斯。

他们出去。王后和博格拉斯走向窗户。

王后和博格拉斯(同时):愿上帝和圣尼古拉保佑您!王后:博格拉斯,陪我去小教堂为您的父亲和兄弟祈祷。

第二场

检阅场波兰军队,国王,博勒丝拉斯,莱迪丝拉斯,愚比爸,保杜尔上尉及随从,基伦,队头,队尾国王:尊贵的愚比阁下,站在我身旁,请您的随从们进入王室观礼区,我们一起检阅军队。愚比爸(向他的随从):打起精神来,你们大家。(向国王。)马上就来,陛下,马上。

愚比的随从们围着国王。

国王:啊,这是我的但泽骑兵团。真是壮观非凡啊!

愚比爸:是吗?可我看他们可怜兮兮的。看看这个!(指着一名士兵。)你上次洗脸是什么时候,蠢货?

国王:这名士兵看起来还不错啊。老愚比,您到底怎么啦?愚比爸:瞧这儿!(他一脚踩上国王的脚趾。)国王:叛徒!

愚比爸:粪土当年。冲上来吧,我可爱的手下们。

保杜尔上尉:卫兵都冲上去!乌拉!

众人攻击国王。一个侍卫爆炸。

国王:救命,救命啊!圣母玛利亚,我死了。博勒丝拉斯(向莱迪丝拉斯):怎么回事?快操武器!

愚比爸:哈!我弄到皇冠了。现在干掉剩下的。

保杜尔上尉:杀死叛徒!国王的儿子们逃走。众人追击。

第三场

王后和博格拉斯王后:我终于感觉安全点了。博格拉斯:您没什么可担心的。(恐怖的喧嚣从门外传来。)喔,

不!那是什么?老愚比和他手下的人正在追我的两个兄弟。王后:喔,上帝啊!圣母玛利亚,他们失利了。博格拉斯:整个军队都在跟随愚比。国王已经不在了。太可怕了。救命,救命啊!王后:博勒丝拉斯死了!被子弹击中要害。

博格拉斯:嚯,那儿!(莱迪丝拉斯转过身。)快保护自己。乌拉!莱迪丝拉斯。王后:啊!他被包围了。

博格拉斯:他被杀掉了。保杜尔刚刚像切香肠一样把他砍成两半。王后:救命,救命啊!这些疯子已经冲进王宫。他们正冲上楼梯。喧嚣渐盛。

王后博格拉斯(跪在地上)。上帝保佑我们!

博格拉斯:哦,那个邪恶的愚比,阴险狡诈的家伙,要是我能把他收拾……

第四场

同样。门被撞开。愚比爸进门,后面紧随着他手下的暴众。

愚比爸:哦,博格拉斯,请问你想怎么收拾我?博格拉斯:上天有眼,我将誓死保护我的母亲。谁敢上前一步必死无疑。

愚比爸:保杜尔,我害怕了。让我出去。

一名士兵(走向前):博格拉斯,投降吧。

博格拉斯:看剑,你这走狗!(他劈开士兵的脑袋)。

王后:这才像你,博格拉斯,加把劲!

几人(缓步前进):博格拉斯,我们保证饶你不死。

博格拉斯:流氓,酒囊,雇佣兵混蛋。

剑光掠过,杀死几个士兵。

愚比爸:糟糕!但最后的赢家应该是我。

博格拉斯:母后,快从密道逃命。

王后:我的孩子,你怎么办?博格拉斯:我随后就来。愚比爸:快。捉住王后。笨蛋,她跑了。你这个虫豸!……(他逼近博格拉斯。)博格拉斯:啊!上天有眼,这就是我的报复!他猛一挥剑,上下划开愚比爸的大肚泡。

母后,我来了!

他从秘密通道消失。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二幕(2)

第五场
山中洞穴。

博格拉斯进来,后面是罗莎蒙德王后。

博格拉斯:这里很安全。

王后:哦,希望如此。博格拉斯,你扶我一下!

她倒在雪地上。

博格拉斯:你不舒服吗,妈妈?王后:我快病死了,博格拉斯,恐怕只有几个时辰了。

博格拉斯:什么!你染上风寒了?

王后:我如何承受这么多的厄运?国王被杀,家也毁了。而你这个唯一学过剑的尊贵王室的子嗣却要像个走私贩一样逃进深山老林里。

博格拉斯:到底是谁,全能的主,是谁?愚比这个粗鄙的混蛋,不起眼的冒险家,低贱的庸才,肥肿的蛤蟆,恶臭的乞丐!父王前一天刚刚封他为伯爵,第二天这个恶棍就毫无羞耻地杀害了父王。

王后:哦,博格拉斯!邪恶的老愚比出现之前我们是多么幸福。现如今,啊,一切都变了。博格拉斯:我们除了等待,希望有一天夺回我们的权利,还能做什么呢?

王后:亲爱的孩子,我寄希望于你了。不过我恐怕是无福看到那一天了。

博格拉斯:天哪,你到底是怎么了?她面色愈发苍白,昏厥过去!救命,救命啊!但是我们身处荒野!我的上帝,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死了。这是真的吗?恶鬼愚比的又一个受害者!他以手掩面,哭泣着。

啊,上帝,我年仅十四,茕茕孑立,还有血海深仇。这是何等的悲剧!

他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同时,温塞丝拉斯,博勒丝拉斯,莱迪丝拉斯和罗莎蒙德的灵魂进入洞中。最年长的走近博格拉斯,把他从昏迷中唤醒。博格拉斯:啊!我看见了什么?我的全家,我的祖先……这是什么奇迹?影子:听好了,博格拉斯,我生前曾是科尼格斯博格的开国之君马斯依亚斯——也是我们家族的先祖。我们托付你来报仇雪恨。(他把一把巨大的剑放到他手中。)此把剑将永不停息,直到把篡位者除掉。

众人消失,剩下博格拉斯独自一人,神情恍惚。

第六场

皇宫愚比爸,愚比妈,保杜尔上尉愚比爸:不!什么都不许动,我说的!你们是不是想为了这些个小丑把我毁了?

保杜尔上尉:但是老愚比,难道你不知道大家庆祝你盛大的加冕仪式后都指望得到些礼物吗?愚比妈:你要是不给他们一顿大餐,再发点金子,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被从皇座上掀下来。

愚比爸:大餐没问题,但是金子,决不!宰三匹老马,够这些畜生吃的了。愚比妈:你才是畜生!我怎么遇上你这类动物?

愚比爸:我再说一遍,我要变成大富翁,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愚比妈:别忘了你兜里揣着整个波兰的融金财富!

保杜尔上尉:没错,我知道小教堂有一个密室;我们把钱分了。

愚比爸:蠢货,你敢!

保杜尔上尉:听着,老愚比,你要是不愿意分钱,没有人会给你缴税。

愚比爸:真的吗?

愚比妈:对,对!

愚比爸:啊,那么就照大家的意思。拿出三百万金币来,烤上一百五十头牛和羊。但是一定要给我留足了。

众人出去。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二幕(3)

第七场
皇宫院子,挤满了人愚比爸,头戴皇冠,愚比妈,保杜尔上尉,仆人,手捧碟子,盛满烤肉。

众人:国王驾到!国王万岁!乌拉!

愚比爸(抛洒金币):接着吧。不要谢我。洒钱我一点都不高兴,都是愚比妈的主意。至少大家以后定要按时缴税!

众人:当然交!

保杜尔上尉:您瞧,愚比夫人,瞧他们抢的样子。真是一团糟啊!愚比妈:真是可怕!啊!有人脑袋都被敲碎了。

愚比爸:多美的一幕!再搬几箱金子出来。

保杜尔上尉:组织个比赛怎样?

愚比爸:对,好主意。(朝众人。)朋友们,看到这箱金子了吧?三十万枚纯色金币,上等的波兰金币。想参加比赛的都到院子那一端。我一挥手帕就开始,第一名嘉奖这箱金币。其他人平分另外一箱,以资安慰。

众人:好!老愚比万岁!多好的国王!温塞丝拉斯当国王的时候从没这么快活过。

愚比爸(朝愚比妈,快乐地):听听他们怎么夸我!众人在院子一端站成一列。

愚比爸:一,二,三!准备好了吗?

众人:准备好了!

愚比爸:开始!

众人开始跑。绊倒的,滚落的,互相挤压。尖叫,一派乱象。

保杜尔上尉:到了!到了!

愚比爸:哈!那个领头的就要被赶上了。

愚比妈:不,他又领先了。保杜尔上尉:哦!被赶上了,落后了!全完了!另外那个领先了。

原先跑第二的第一个冲过终点。

众人:米歇尔·费德尔洛维奇万岁!米歇尔·费德尔洛维奇万岁!米歇尔·费德尔洛维奇:陛下,真不知道如何感谢陛下您……

愚比爸:啊,我亲爱的朋友,不用感谢。米歇尔,把那箱金子带回家吧。其他人把另外一箱金币分了,一人一枚,拿完为止。

众人:米歇尔·费德尔洛维奇万岁!老愚比万岁!

愚比爸:朋友们,来和我一起用餐。今天皇宫大门向所有人敞开,希望各位赏脸光临。

众人:我们进皇宫啦!进皇宫啦!老愚比万岁!最尊贵的君主!

众人进皇宫。喧闹声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幕布下。

雅里,1894年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三幕(1)

第三幕
第一场皇宫愚比爸,愚比妈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在上,你瞧我,这片美丽土地的君主。吃得太多,消化不良。马上他们就把我的大帽子带来了。

愚比妈:是什么料做的,愚比爸?因为尽管我们俨然成为国王和皇后,也要节省为妙。

愚比爸:夫人,我的贱内,是羊皮做的,另外还有一个钩子和狗皮的带子。

愚比妈:听起来不错,但是国王这个称号就更妙了。

愚比爸:一点没错,听你的真没错。愚比妈。

愚比妈:我们还欠立陶宛公爵一个人情。

愚比爸:那是谁?

愚比妈:就是保杜尔上尉啊。

愚比爸:看在老天的分上,愚比妈,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笨蛋的名字。现在我用不上他了,让他傻等公爵的名号吧,我才不会给他封爵呢。

愚比妈:你大错特错了,老愚比。他会叛变的。愚比爸:哈,我可怜他呀!按我的意思,他和博格拉斯该有同样的下场。

愚比妈:你以为博格拉斯一定死了吗?

愚比爸:以融金刀的名义,那还用说吗!你觉得那个十四岁的小畜生能把我怎样?

愚比妈:愚比爸,还是听我一句话。相信我,你应该用慷慨赢得博格拉斯对你的效忠。

愚比爸:还要花钱?不!你已经让我白白浪费了至少两千两百万金币。愚比妈:随你任性,老愚比。但是我警告你,他会烤了你。

愚比爸:你是和我一条绳上拴的蚂蚱,你也跑不掉。

愚比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博格拉斯那小畜生总有一天会报复的。毕竟正义在他那一边。愚比爸:啊,你这垃圾!正义不正义有什么两样?啊!你侮辱我,愚比妈,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愚比妈转身逃命,愚比爸紧追其后。

第二场

皇宫大厅。

扔到地窖里的贵族,米罗,1966年愚比爸,愚比妈,军官和士兵:基伦,队头,队尾,戴镣铐的贵族,融金官,法官,书记官。

愚比爸:把款待贵族的箱子、钩篙、砍刀和账本拿出来——再把贵族们带出来。贵族们被推搡着带进来。

愚比妈:老愚比,发发善心吧。

愚比爸:阁下们,我很荣幸地告知你们,为了增加我们王国的融金富,我要使所有的贵族消失,并没收他们的融金财产。

贵族们:白色恐怖!老天爷!士兵,人民,救救我们!

愚比爸:把第一个贵族带上来,给我贵族钩也拿来。我要把判处死刑的贵族从这个地窖口推下去。他们会掉进宰猪房,然后带进藏金室,在那把他们的脑子挖出来。(朝贵族。)你叫什么,笨蛋?

贵族:维帖布斯克伯爵。

愚比爸:收入多少?

贵族:三百万银币。

愚比爸:有罪。(他用钩篙把那人推进地窖。)愚比妈:太残忍了!

愚比爸: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贵族不回答。)快说——你这个蠢货。

贵族:泊森大公爵。

愚比爸:太好了!太好了!我真是走运了。下去吧。下一个。你叫什么,丑八怪?贵族:克兰德公爵,里加、热维尔和米特奥的公爵。

愚比爸:太棒了。就这些职务?

贵族:是。

愚比爸:你也下去!第四个,你叫什么?

贵族:泊多利亚王子。

愚比爸:收入?

贵族:我破产了。愚比爸:竟敢顶撞我。(用钩篙打他。)你也下去。第五个,名字?

贵族:色奥恩的治安官,普洛克的巴拉丁伯爵。

愚比爸:听起来不怎么样,就这么多?

贵族:我觉得够了。

愚比爸:反正有点比完全没有好。下去吧。你惊慌什么,愚比妈?愚比妈:你真是嗜血如命,愚比爸。

愚比爸:哈!我赢钱呢。现在我要他们念一念我有什么融金资产。书记官,念一念我的清单,我的头衔和融金资产。书记官:桑德米尔伯爵。

愚比爸:从王子的称号开始,笨蛋!

书记官:泊多利亚王子,泊森大公爵,克兰德公爵,桑德米尔伯爵,维帖布斯克伯爵,普洛克的巴拉丁伯爵,色奥恩的治安官。

愚比爸:好,接着说。

书记官:就这些了。

愚比爸:什么叫就这些了!啊,那好,把所有的贵族都带上来。我要变得越富越好,我要把他们全部处决,没收所有融金财产。快,所有人都进地牢。(众贵族被推进地牢。)快快快!下面我定几条法律。

几人:我们等着看吧。

愚比爸:首先我要修正司法,然后我们讨论融金方面的问题。

几个法官:我们强烈反对任何修改。

愚比爸:粪土当年!首先,取消法官的收入。

众法官:那我们靠什么吃饭?我们都是穷人。

愚比爸:你们可以把罚款拿走,死刑犯的融金财产归你们所有。

第一法官:白色恐怖。

第二法官:太无耻。

第三法官:丑陋。

第四法官:卑鄙。

众人:若是如此规定,我们就集体辞职。

愚比爸:把法官都推进地牢。(众法官徒劳地挣扎。)愚比妈:哦,你瞧你都做了什么,愚比爸?现在谁来主持正义?

愚比爸:我,由我来主持正义。马上你就能知道我将是如何治理国家的。

愚比妈:是的,整然有序。

愚比爸:行了,闭上你的臭嘴,臃肿贪吃的东西。先生们,现在讨论融金事务。

众融金官:没有什么可改变的。

愚比爸:怎么?我要把所有制度都改变,说到做到。首先,半数的税款都归我。

众融金官:真是厚颜无耻!

愚比爸:先生们,首先所有融金资产征税百分之十,所有工商征税百分之十,所有婚嫁和丧葬按人头征税十五法郎。

救星愚比,E.巴吉(EnricoBaj),1985年第一融金官:太可笑了,愚比爸。

第二融金官:太荒谬。

第三融金官:一派胡言。

愚比爸:你们是在取笑我吗?所有人都给我下去。(众融金官被推进地牢。)愚比妈:够了,够了,老愚比,你这是什么国王?你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愚比爸:那又怎样,粪土当年!

愚比妈:司法官们完蛋了,融金系统也没了!

愚比爸:不用怕,亲爱的宝贝。我亲自一个村一个村地上门去收税。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三幕(2)

第三场
华沙周边的一个农民家。

农民(进屋):嘿!你们听说了吗?国王死了,所有贵族也死了;年轻的博格拉斯和他母亲逃到山里了。还有,老愚比登基了。

另外一人:听说了,还有呢。我刚从克拉科夫来,看见他们用车拖着三百多个贵族和五百多个法官的尸体,都是老愚比下令杀的。听说他又把税加了一倍,还要亲自挨家挨户来收税。

众人:老天爷!我们怎么办?老愚比是个残忍的畜生,他一家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

农民:听!好像有人在敲门。

一个声音(门外):带角畸肚脐!开门,以粪土当年,以圣约翰、圣彼得和圣尼克拉斯的名义!开门,以我融金刀和融金角的名义,我来收税了!

门被撞开。愚比进门,后面是一群贪婪的手下。

第四场

愚比爸:你们谁最老?(一个农民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农民:斯坦尼斯拉斯·莱克辛斯基。

愚比爸:那好,带角畸肚脐,仔细听好,否则这些先生就割下你的耳帆,哎,v你听还是不听?斯坦尼斯拉斯:但是陛下您什么也没说啊。

愚比爸:什么!我都说一小时了。你以为我是在旷野传道吗?

斯坦尼斯拉斯:我从不敢这样想,陛下。

愚比爸:那好。我是来告诉你,命令你,通知你马上出示你的融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来啊,老爷们,我的邋遢融金官,把融金四轮车滚进来。

融金四轮车被推进来。

斯坦尼斯拉斯:陛下,六个星期前的圣马太节我们就去登记过融金。一百五十二个银币的税我们已经交了。

愚比爸:你说得也许没错。不过我刚刚改组了政府。我在政府公报上宣布现在的税都要多交一倍。以后我想出来的新税要交三倍。这样征税我马上就会发大财,然后把所有人杀光,我就一走了之。

众农民:求求愚比大人大发慈悲,可怜我们这些贫穷的百姓。

愚比爸:我才不管呢。快拿钱。

众农民:我们没法交,我们交过税了。

愚比爸:不交?那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们:割你们肉,拧你们脖子,把头砍掉。带角畸肚脐!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国王?

众人:噢,就这样,伙计们咱们抄起家伙!博格拉斯万岁,波兰先王、立陶宛先王万岁!愚比爸:上啊,融金官先生们,执行你们的任务。

刀光剑影。屋子被夷平,只有老斯坦尼斯拉斯逃出,独自飞奔在平原上。愚比独自留下,收拾融金。

第五场

色奥恩城要塞的炮台内。保杜尔身戴镣铐,愚比爸。

愚比爸:好了,公民,你看,就是这样。你自以为我欠你人情,让我犒赏你,我不答应你就起义,阴谋篡权。下场怎样?你成了瓮中之鳖。融金角!演得不错,还是我技高一筹,你该佩服吧。

保杜尔:您小心点吧,老愚比。您登基才五天,杀人无数,足够诅咒天堂里所有的圣人。国王和贵族的血正发出报复的呼喊,总有一天你要遭到报应。

愚比爸:嘿,我亲爱的朋友,您真是三寸不烂之舌。我毫不怀疑你若是逃走必定和我作对。但是据我所知,色奥恩城的炮台还从来没有让关在里面的诚实的小伙逃出过,你在这里一定会被好好招待一番。那就晚安啦,睡个好觉,如果你还睡得着的话。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的老鼠夜晚的狂欢可是出了名的。

他出去。狱吏过来把所有门都锁紧。

第六场

莫斯科皇宫。

沙皇艾利克西斯和他的文武大臣,保杜尔。

沙皇:原来就是您,这个无耻的冒险家,合谋暗杀了寡人的堂兄弟温塞丝拉斯?

保杜尔:陛下,求您大发慈悲宽恕我。我本不想,是老愚比逼我谋反的。

沙皇:啊,真是个无耻的骗子!好,您想要什么?

保杜尔:老愚比诬我谋反把我打进大牢。我设法逃了出来。过去的五天五夜我策马加鞭跨越整个西伯利亚大草原只为了请求陛下您的宽恕。

沙皇: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对我效忠?

保杜尔:以我这个身经百战的士兵的剑的名义。还奉上色奥恩城要塞的详细地图一张。

沙皇:我接受你的佩剑作为效忠我的标志。但是看在圣乔治的分上,把地图烧掉。我不会用背叛的手段去赢得胜利。

保杜尔:温塞丝拉斯的一个皇子,年轻的博格拉斯还活着。我会不惜性命帮助他重新登基。沙皇:你在波兰军队里是什么军衔?

保杜尔:我在老愚比手下指挥维尔纽斯第五骑兵团和一队雇佣兵。

沙皇:好。我任命你为第十哥萨克军团的副中尉,你若是背叛我必有报应。如果你有战功必有犒赏。

保杜尔:我无所畏惧,陛下。

沙皇: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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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0-08-02
《愚比王》 Ⅰ
《愚比王》序曲第三幕(3)

第七场
愚比的参议厅。

愚比爸,愚比妈,融金顾问们。

愚比爸:先生们,我宣布会议开始。都听仔细了,不要喧哗。首先,我们讨论融金问题,然后讨论我刚想出的一个好办法,能够保证有好天气,决不下雨。

一个顾问:太棒了,愚比陛下大人。

愚比妈:真是个蠢货。

愚比爸:我的粪土当年夫人,小心点。我对您的废话快忍无可忍了。刚才说了,先生们,现在国库融金还算殷实。满街都是腰缠积蓄的蠢货,我们那些邋遢家伙干得还不错。放眼八方,到处都是着火的房子,人民不堪我们融金的重负而呻吟载道。

同一个顾问:新税征收情况如何,愚比大人,陛下?

愚比妈:一点也不好。婚嫁税现在只收了十一便士,尽管愚比爸四处追着逼人们结婚。

愚比爸:融金刀!我的带角畸肚脐!融金官夫人,我长着耳帆是用来下令的,你长着嘴巴是用来听话的。(众人大笑。)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老是让我犯晕,对,我这么笨都是你的错!可是,愚比角!(一个信使进门。

)这家伙想干什么?滚出去,畜生!否则我就穿瞎你的眼睛,砍掉你的脑袋,打断你的腿。愚比妈:他已经走了,但是留下一封信。

愚比爸:读一下。我不知道,可能我是发疯了,或者我是忘了怎么读信。快,你这个臃肿贪吃的东西,可能是保杜尔写的信。

愚比妈:的确是。他说沙皇慷慨接待了他,他要进攻我国,辅佐博格拉斯重新登基。你的下场就是脖子套在绳扣里被吊起来。

愚比爸:哦!哎哟!我好怕哦!哎哟,我真的怕极了。我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死神的门槛。我真可怜哪。啊,众神啊,我该怎么办?这个可恶的家伙会要了我的老命。圣安东尼,所有的圣人们保佑我吧。我会给你们奉上大把的融金,还会焚烛祷告。上帝啊,我该怎么办?(他开始哭啼,呜咽。)愚比妈:只有一个办法,愚比爸。

愚比爸:什么办法,我亲爱的?

愚比妈:宣战!!

众人:上帝永在!这才体面!

愚比爸:哼,我又会被踢来打去。

第一顾问:让我们火速把军队派上前线。

第二顾问:开始征收粮草。

第三顾问:动员炮兵,驻守要塞。

第四顾问:拿出钱犒赏军队。

愚比爸:啊,不可能!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会宰了你们。我一个子儿也不给。真是馊主意!过去我参战是赢钱,现在我得自己出钱打仗。不,我的绿蜡烛在上,既然大家都摩拳擦掌,我们就宣战,不过一分钱也不能花。

众人:战争万岁,为战争三呼万岁。

¥¥¥¥¥¥¥¥

第八场

华沙外的军营【右边,有窗户的磨坊。左边,岩石。背景是海。

拉斯基将军率领波兰军队进入,唱着行军曲:一个纽扣钉军装,噼哩啪啦去打枪,

两个纽扣钉军装,百里挑一真风光。

纽扣一,纽扣二,

纽扣三四去开炮!

纽扣五,纽扣六,

纽扣七八雄赳赳。

纽扣九,纽扣十,

纽扣十一是天使,

纽扣十二三,

纽扣干又干,

十五六七八,

马上的愚比先生,雅里,1895年纽扣在等他。

十九和二十,

纽扣遍地是,

外衣纽扣有三十,

酒店里面尽量吃,

四十,五十,六十八,

纽扣手里满把抓,

七十,八十,九十七

纽扣用来把人踢!

胸脯纽扣到一百,

闪闪发亮真光彩。

外衣纽扣五万个!

拉斯基将军:步兵师,全体立定!向左转,看齐!向右转,整队!向前看!稍息。

士兵们,我对你们很满意。时刻记住你们是军人,而军队培养好兵。向胜利辉煌迈进,首先必须把所有体重放在右腿上,然后强有力地踢出左腿……立定!检阅的时候:向右看齐……向右!步兵师,全体向前走!向右看,齐步走!一二,一二……


《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四幕(1)

士兵们在拉斯基率领下向前行军,喊口号。
(取自《小丘上的愚比II》,雅里的朋友音乐家克罗德·特拉斯(ClaudeTerrasse,1867-1925)作曲。)众士兵:波兰万岁!老愚比万岁!

愚比爸:快来,愚比妈,把胸甲和我的小木棒递给我。我马上就会重装上阵,如果他们追击,我就没法逃命了。

愚比妈:呸!胆小鬼!

愚比爸:嗷,粪土当年之刀逃之夭夭,而我的融金钩也失灵了!!!我不可能好好备战,俄国军队日益逼近,马上就要我的老命了。

侍卫:嘿,愚比陛下,割耳剪掉下去了。

愚比爸:呃!看我用粪土当年钩和砍脸刀宰了你。

愚比妈:瞧他穿了胸甲带了面具还挺英俊,活像个包了铁皮武装的南瓜。

愚比爸:啊!现在我要上马。先生们,把融金马给我牵过来。

愚比妈:愚比爸,你的坐骑驮不动你,五天没喂草,饿得半死不活了。

愚比爸:说得可真好听!每天我得花12苏养这匹驽马,可它现在连我都驮不动。你是在取笑我吗,愚比的绿帽子;要不就是你自己把钱给私吞了,嗯?(愚比妈满脸通红,不敢抬眼看。)算了,牵一匹别的马来,我可不想步行,带角畸肚脐!

(一匹巨大的马被牵进来。)就站到上面了。哦,我还是坐到上面比较好,不然我怕摔下来!(马开始缓行。)咳,停住这个逃跑的畜生!老天爷,我要摔下去了,就要死了!!!愚比妈:他真是个白痴。哎,他起来了,不,又摔倒了。

愚比爸:啊哟,物理角,我摔得差不多半死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参战把所有的人都杀个片甲不留。你们都当心点,胆敢违抗者,我就好好收拾你们,割鼻,拧牙,拉舌头。

愚比王,G.舍瓦利埃愚比妈:祝你好运,愚比先生!

愚比爸: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任命你为摄政王。但是融金账本由我随身携带,这样你要是偷我一分钱,就会有好日子过了。我把基伦侍卫留下来辅助你。再会啦,愚比妈。

愚比妈:再会啦,愚比爸,把那个沙皇给好好收拾了。

愚比爸:这点不用担心。割鼻,拧牙,拉舌头,再把我的小木棒戳进他耳朵里。他带着军队在号角齐鸣中远去。

愚比妈(独自一人):个胖傀儡总算走了,现在我们该做正事了,暗杀博格拉斯,再把波兰的金银财宝揣进咱们的腰包。

第四幕

第一场

华沙大教堂波兰先王们的地下陵墓。

愚比妈:财宝到底在哪里?这些石板没有一个听起来像空的。从墙边的莱迪丝拉斯大帝的墓算起,我已经数了十三块石板了,什么也没找到。我被骗了。啊,等等!这个石板听起来是空的。开始吧,愚比妈。鼓足勇气,我们把它掀开。好结实,打不开。那就试试把融金钩从这边插进去,它还得执行融金使命。啊,好了!国王的骨头混着金币。快把它们装进口袋,全部。嘘,什么声音?难道这老旧的墓穴里还有活人?不,什么也没有,快把金币都装上,然后离开这里。这些金币与其在这里陪着老国王的尸体,还不如拿到太阳下发发光。把石板放回原处。什么声音?这个地方开始让我起鸡皮疙瘩了。明天再来把剩下的金币拿走。一个声音(从约翰·西格斯蒙德的墓中传出):你敢,愚比妈!

愚比妈从暗门苍皇逃出,带着盗走的金币。

【愚比王的第四幕,第一场可以用《小丘上的愚比》第二幕第二场替代。开始用愚比妈在愚比王第三幕第八场中的结束语,如下:愚比妈:这个胖傀儡总算走了,现在我们该做正事了,暗杀博格拉斯,再把波兰的金银财宝揣进咱们的腰包。先从财宝下手。嘿,基伦,来帮个忙。

基伦:干什么,女主人?

愚比妈:所有事情!我亲爱的丈夫让你在他出外打仗的时候在一切方面代替他。那么今晚……基伦:哦!女主人!

愚比妈:不要害羞,我亲爱的!不管怎样,瞧你的肤色,脸红是看不出来的。(雅里在《小丘上的愚比》中明确指出饰演侍卫基伦的演员应是黑人。

)不过到那会儿之前,快来帮我把这些财宝推走。

一边搬走歌里描述的东西,一边快速地唱着。

愚比妈:离奇景象惊人呆,波兰罐子眼前摆!

基伦:床边地毯鹿皮做,可怜的皇后生前踩过!

愚比妈:逼真的画像真好看,是我可爱夫王的俏脸蛋。

基伦:瓶瓶罐罐盛满酒,过去国王喝醉还能唱两首。

愚比妈(挥舞一个长吸管):土耳其特制水烟袋,莱克辛斯加皇后最钟爱。

基伦:纸张卷卷一排排,国家机密内中埋。

愚比妈:(挥舞马桶刷):羽毛掸杖手中拿,华沙安宁全靠它。

愚比妈:哎呀!我听到有动静!肯定是愚比爸回来了。这么快?!快逃!

他们跑开,一路散落许多财宝。】


《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四幕(2)

第二场
华沙大广场。

博格拉斯和手下,市民和士兵。

博格拉斯:前进,我的朋友们!波兰万岁,温塞丝拉斯国王万岁!可恶的老愚比逃走了,只留下巫婆愚比妈和她的侍卫等我们收拾了。我只请求大家昂首前进,重振我祖先的血脉。众人:博格拉斯万岁!

博格拉斯:我们还要废除可恶的老愚比定下的所有税赋。

众人:乌拉!冲啊!冲向皇宫!把那些败类彻底清灭!

博格拉斯:啊哈!愚比妈从皇宫台阶走下来了,身边还围着警卫。

愚比妈:有什么事吗,先生们?啊!是博格拉斯。

人群开始扔石头。

第一警卫:所有窗户都破了。

第二警卫:看在圣乔治的分上,我被打昏了。

第三警卫:上帝角,我要死了!

博格拉斯:接着扔石头,我的朋友们。

侍卫基伦:哼!既然如此!

他拔出手枪来,冲向人群,左突右杀。

博格拉斯:胆小的懦夫!我和你来个一对一的决斗!

他们决斗基伦:我完了!博格拉斯:胜利了,朋友们!现在去干掉愚比妈!(号角声。)啊,贵族们来了。快,不要放过那个邪恶的妖婆。

众人:对,先收拾了她,然后再把那个老土匪千刀万剐。

愚比妈逃跑,后面追着波兰民众。来复枪声,乱石如雨。

第三场

波兰军队在乌克兰行进。

愚比爸:上帝角和三只腿啊,牛头!寡人死定了。又累又饿。可敬的士兵,烦劳抬抬寡人的融金头盔,而您,可敬的枪骑兵,带上寡人的粪土当年剪刀和物理棒,帮寡人减减重量,再说一遍,寡人太疲惫了。

士兵们遵命。

队头:嘿,陛下!俄军连人影都没见到,是不是很奇怪啊。

愚比爸:由于我们融金状况不佳,很遗憾没法装备和我们规模相当的车队,因为害怕马在我们重压下垮掉。我们一路步行,牵着牲口。但是一旦寡人回到波兰,我们可以想象,利用寡人的物理学知识和智囊们的指点,发明风动战车,就能够运送整个军队。

队尾:尼克拉斯·任斯基正全速赶来。

愚比爸:他着什么急?

任斯基:全完了,陛下。波兰人叛乱了,基伦被杀了,愚比夫人逃到了山里。

愚比爸:暗夜鸟!晦气虫!带护腿猫头鹰!你从哪听来这些胡言乱语?情形很不妙啊。是谁如此大胆,呃?博格拉斯,我猜就是他。你刚从哪里来?

任斯基:华沙,尊贵的陛下。

愚比爸:我的粪土当年小子,如果我信了你,就要命令整个军队调转方向回师华沙。但是,尊敬的小子,你肩上的羽毛比脑子多,一定是在做愚蠢的白日梦。小子,到前哨看看,我们已经逼近俄军。不久我们就要用十八般武器,粪土当年利器、融金利器,全力出击。

拉斯基将军:愚比爸,您没看见吗?前方平原那里就是俄国军队。

愚比爸:说得没错,是俄国人!形势很妙啊。要是有路可逃就好了——可是没有,我们位于高处,四面受敌。

军队:俄国人!敌军!

愚比爸:来,先生们,进入战备状态。我们待在山顶上,决不能犯晕冲下山去。我就待在你们中间,仿佛是一座活着的城堡,而你们都围着我转。我建议你们把来复枪装满子弹,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八颗子弹就能击毙八个俄国人。因为我可不想有八个俄国人追杀我。我们先把轻步兵团派到山脚和俄国人正面交锋,杀掉他们一些。然后后面的骑兵趁乱冲进敌营。炮就摆在风车磨坊这里炮击敌方步兵。至于我们嘛,就在磨坊里面指挥,用融金枪从窗口向外射击,用物理棒封上门。若是有人想冲进来就让他尝尝我们的粪土当年钩的厉害!!!

军官们:遵命,愚比陛下。

愚比爸:啊,那就好。我们一定会胜利。现在几点了?

【“布谷!”声响了三下。(《小丘上的愚比》中的舞台指示。)】拉斯基将军:早上十一点。

愚比爸:现在我们吃中饭。俄国人中午之前从不进攻。将军大人,告诉士兵可以去方便一下,不过马上吹奏寡人的国歌《融金歌》。

拉斯基出去。

士兵们和侍卫:老愚比万岁,我们伟大的融金官!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当叮!愚比爸:唔,小伙子们不错,我喜欢他们。(炮弹呼啸而过,击碎了磨坊的风帆。)喔!啊!吓死我了。上帝啊,我死了!可是,还没事。【或者用下面的结束部分代替第三场,自《小丘上的愚比》,第二幕,第三场:愚比爸:现在我们吃中饭。俄国人中午之前从不进攻。将军大人,告诉士兵可以去方便一下,然后吹奏寡人的军歌,《波兰之歌》。拉斯基将军:立定!向右看!向左看!站成圆圈!向后两步走……齐步走!解散!军队齐步走,行进中奏乐。愚比爸开始唱,军队齐步走,正好赶上第一段歌词的合唱部分。

波兰之歌

愚比爸:手持铁酒壶,三侍卫,雅里,1894年(《忆沙的瞬间》)醉斟忘忧物!你我情意深,干尽杯中露。合唱: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愚比爸:干渴嗓冒烟,怒火心中燃。决意来狂欢,痛饮美露甘。合唱:劈劈,劈劈,劈劈。愚比爸:髯张发冲冠,我着军帽毡,头饰配翎羽,谁敢出侮言!合唱:咔咔,咔咔,咔咔。愚比爸:醉鬼会后悔,躯体失敏锐。欢颂波兰国,愚比万万岁!合唱:哔哔,哔哔,哔哔。愚比爸:哦,小伙子们不错,我喜欢他们。(炮弹呼啸而过,击碎了磨房的风帆。)喔!啊!吓死我了。上帝啊,我死了!可是,还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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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四幕(3)

第四场
同上场,上尉,俄国军队。

上尉(进屋):愚比陛下大人,俄国军队正在进攻。

愚比爸:你想让我怎样?又不是我叫他们进攻的。不过融金先生们,让我们做好迎敌准备。拉斯基将军:又是一枚炮弹!

愚比爸:唉,我受够了。现在这里一片枪林弹雨。我这个国王可不能受伤。我们下去吧。众人火速冲下山坡。恶战开始。狼烟四起,众人被冲散。

俄国士兵(出击):为了上帝,为了沙皇!

任斯基:啊,我完了。

愚比爸:前进!嘿,你,先生,吃我一刀,因为你把我打疼了,听见了吗?酒囊!竟敢拿个破枪在我面前晃悠。俄国士兵:那就尝尝这个!(用左轮手枪还击。)愚比爸:喔!啊!啊!我中弹了,浑身枪眼。我被穿透。我被浑身涂上尸油,我被埋葬。哦,可是我还没死!啊,我逮住他了!(他把敌人撕成碎片。)再来呀!看你还敢神气!拉斯基将军:冲啊,最后一搏,伙计们。冲过那道战壕,胜利就属于我们。愚比爸:你真信吗?目前我满头的是血包,而不是胜利的花冠。俄国骑兵:乌拉!给沙皇让路!

沙皇驾到,保杜尔乔装跟在旁边。

一个波兰人:上帝啊!各自逃命吧,沙皇来了。

另一人:天哪,他越过战壕了!

又一人:乒!砰!那个可恶的中尉一下子就打倒我们四个人。

保杜尔:怎么,你们剩下的还没尝够苦头?那好,吃我一剑,简·邵比斯基!(把他打昏在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拿命来!他屠杀了数个波兰人。

愚比爸:冲啊,朋友们。抓住那个无赖!把莫斯科人剁成肉酱!胜利属于我们!为红鹰欢呼三声!众人:冲啊!乌拉!以上帝第三条腿的名义,逮住那个大个儿的家伙!

保杜尔:以圣乔治的名义,我倒下了。

愚比爸(认出了他):啊!原来是你,保杜尔。好啊,好啊,我的老朋友!真高兴见到你,你的部下也很高兴。我要用文火把你烤熟。融金先生们,点火吧。哦!啊!噢!我死了。肯定是中了炮弹。上帝啊,我恳求您宽恕我的罪孽。啊哟!果然是炮弹。保杜尔:哈哈!只是火药枪而已。

愚比爸:哼,你取笑我!还敢!进我囊中!(他扑向保杜尔,把他撕成碎片。)拉斯基将军:愚比大人,我军正四面出击。

愚比爸:我看见了。我筋疲力尽,浑身是伤。我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唉,我的酒瓶!拉斯基将军:去把沙皇的拿来,愚比爸。愚比爸:哈,对,对。我冲过去。朕的粪土当年刀快出击;你,融金钩也别落后。还有物理棍,学学它俩的样子,与小木棒分享杀人的荣耀,把俄国人的皇帝打个稀巴烂。前进,朕尊贵的融金马。(他扑向沙皇。)

俄国军官:当心,陛下!愚比爸:看招!你!嘿!哎哟,我是说,对不起先生,放开我。嗷!可我不是故意的。(他逃走,沙皇在后面追。)圣母玛利亚,这个疯子在追我!

至上的主啊,我该怎么办?啊!天哪,还要再越过壕沟。啊!我觉得他就在我的身后,而壕沟就近在眼前!加油——闭上眼睛!他越过壕沟。沙皇掉了进去。

沙皇:好啊,我掉进来了!

波兰人:乌拉!沙皇倒了!

愚比爸:噢!我都不敢往后看!哈,他卡在壕沟里面了。活该!众人正从上方打他。对了,勇敢的波兰人,好好教训他。这个混蛋,大家不要手软!我自己不敢正眼看他!然而朕的预言却完全兑现,物理棍发挥了奇迹。假如不是那无缘无故的恐惧突然在心中升起,瓦解了寡人的斗志,无人会怀疑朕其实早就可以把他剁成肉泥了。所以寡人不得不转身逃跑。多亏了朕的娴熟的马术才得以安全无恙,还要谢谢朕的那匹融金马,健壮敏捷,使远近闻名。正如横在寡人面前的这条壕沟的深度,恰到好处,让我们的敌人一脚陷了进去。刚才提到的英雄就是此刻在场演讲的融金大人。呜!刚才的演讲真不错,可惜没听众。好,又开始了!俄国龙骑兵冲过来,救走了沙皇。

愚比单车,M.马力安,1967年拉斯基将军:这次我们象是要溃不成军。愚比爸:啊哈!那就趁着还不太坏走人吧。我勇猛的波兰士兵们,前进!我是要说,撤退!波兰人:各自逃命吧!愚比爸:快,快走!真是一帮乌合之众。真是慌不择路!我怎么能逃出这乱糟糟的泥潭。(他被人群挤来挤去。)嘿,你,看着点儿路,否则让你体会一下融金大人沸腾的价值。啊,他跑了。现在趁着拉斯基没注意赶快逃命。(他逃走。沙皇和俄国军队冲过舞台追击波兰人。)第五场立陶宛的一个山洞。下着雪。

愚比爸,侍卫队头和队尾。

愚比爸:这狗天气真糟糕!石头都快冻裂了。融金大人本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队头:嘿!愚比先生,您刚才撤退被恐怖吓惊了,现在感觉怎样?

愚比爸:好了,我不再害怕了。但肚子还在大泄。

队尾:(旁白)呸!这头公猪!

愚比爸:队尾先生,你的耳朵怎么样?

队尾:一直是老样子。没有恶化,但一点也没见好。里面的铅使它向地面耷拉着,以至于我没法取出子弹。

愚比爸:你功当如此!你跟我一样,伙计,上了战场就浑身带劲。我曾勇猛异常,毫无风险就亲手干掉四个敌人,还不算在我出拳之前就已经死掉的数目。

队尾:哎,队头,您知道任斯基那小子怎样了吗?

队头:他脑袋上中了一枪。

愚比爸:就像罂粟和蒲公英一样,在鲜花盛开之际,就可怜地被狠心的镰刀手用狠心的镰刀狠心地割断了。如此这般可怜的任斯基就扮演了漂亮的罂粟花那样的可怜角色——他倒是勇猛,但是周围的俄国人太多了。

队头和队尾(同时):嗡!大人!

回声:呼,轰!队头:那是什么声音?保持警惕,把豌豆枪和弹弓准备好。

愚比爸:哎噢,不,比方说,又是俄国人吧!我打赌!我真是受够了!那么,其实很简单,如果他们抓住我,我就请他们进我囊中。


《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四幕(4)

第六场
同上一场。一只熊入洞中。

队尾:嗡!融金先生!

愚比爸:咦!瞧瞧那个毛茸茸的小狗。多可爱!

队头:小心!啊!怎样一只大熊:我的弹药呢?

愚比爸:一只熊!啊!残忍的畜生。啊!可怜我啊,它把我吃了。上帝保佑!它冲我过来了。没有,它抓住队尾了。啊,我松了口气。

熊向队尾扑过去。队头用刀还击。愚比躲在岩石后面。队尾:救命,队头!救命!快来救救我,愚比先生!愚比爸:休想!朋友,你自己想法子吧。现在朕背诵经文。人人都有被吃的时候。队头:我制服它了。我把它紧紧钳住了。队尾:加把劲伙计。它开始松劲了。

愚比爸:“你的名将被尊为神圣”。

队尾:可恶的胆小鬼!队头:嗷!它在咬我!啊,上帝拯救我们。我快死了。

愚比爸:“你的意愿将实现”!

队尾:啊!这畜生中了我一刀。

队头:乌拉!它流血了。

侍卫们又喊又叫,熊因疼痛嚎叫,愚比继续咕哝着。队尾:抓住它别放手,我去拿我的指节铜套炸药。

愚比爸:“赐给我们生存的食粮”。

队头:快,找到没有?我要抓不住了。

愚比爸:“不要让我们被诱惑”。

队尾:啊,找到了。

巨大的爆炸。熊倒地毙命。

队头和队尾。胜利了。愚比爸:“然而,把我们从恶中拯救出来。阿门”。他真的死了?

我可以从岩石上下来了吗?

队头(轻蔑地):随你的便。愚比爸(爬下来):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们还活着脚踏立陶宛的雪地。这完全受惠于融金大人的崇高德性。他,呕心沥血,不遗余力,声嘶力竭地为你们的救赎悼念经文。他以巨大的勇气操纵着精神之剑的祈祷,如同你们以精湛的技艺把握着现世此在的侍卫队尾那致命的一击。朕之虔诚之心更有甚之,因为朕勇攀岩顶,毫不畏惧,为了我们的祈祷能够更接近天堂。队头:可憎的驴子!

愚比爸:啊,好肥的畜生。多亏了我,你们才有的吃的。这畜生肚子真大,先生们!希腊人待在它的肚子里恐怕比待在木马里面要舒服得多。亲爱的朋友们,就差一点儿,我们就能亲眼验证它的肚子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

队头:我快饿死了。吃什么?

队尾:熊!愚比爸:我可怜的人们,你们是要生吃吗?我们没有生火的工具。

队头:我们枪上不是有打火石吗?

愚比爸:啊对,没错。另外,我还看见那边不远处有些灌木,应该能找到干柴。快去弄点来,队尾先生。

队尾在雪地上走着。

队头:那现在,愚比先生,陛下,去把熊收拾干净。

愚比爸:哦,不!那畜生恐怕还没断气。反正你已经被吃了一半,到处被咬过,由你来干最适合不过了。我就去生火,等那个小子把干柴弄来。

队头开始剖熊。

愚比爸:哦,小心!我肯定看见它动了。

队头:但是愚比陛下大人,它已经僵冷了。

愚比爸:真可惜,要是趁它还热的时候吃才好。融金大人肯定会消化不良。

队头(旁白):他真是讨厌透顶。(大声地。)帮帮忙,愚比先生,我一个人干不完。愚比爸:不,我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太累了,当然。

队尾(回来):雪真大,我的朋友们,这天气真像寒冷的卡斯蒂利亚或北极。马上就要天黑了。再过一个小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趁现在还有点光,我们快点生火。愚比爸:对,听到了吗,队头?你快点。你俩都是!快把那畜生放在火上烤熟。我饿了。队头:啊!倒底我受够了!你要是不帮忙就什么也别吃;听懂了吗,你这个饭桶?

愚比爸:哼,反正无所谓,我吃生的都行。倒是你们的肚子要受罪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困了。

队尾:你别想了,队头,他真是没救了!我们自己生火做饭。他什么也别想吃,就这么定了。如果我们突然发了善心,就扔几根骨头给他。

队头:好。火着起来了!

愚比爸:哦,太好了,现在暖和了。但是到处都是俄国人。全能的上帝,何等的溃退!啊!他倒头便睡。

队尾:我在想,任斯基说的愚比妈被赶出皇宫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一点也不奇怪。队头:我们把饭做完。

队尾: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觉得应该调查一下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队头:说得没错。我们丢下愚比爸还是待在他身边?

队尾:我们先睡一觉,明天一早会有主意。

队头:不,应该趁着天黑,我们就溜走。

队尾:好,我们这就动身。

他们离开。

第七场

愚比爸(梦中呓语):嘿,俄国龙骑兵先生阁下,不要冲我开枪,这里还有其他人。啊!那是保杜尔,他很坏,活像一只熊。博格拉斯在追我!熊,熊!啊,它趴下了!真是头强壮的怪物,伟大的上帝啊!不,我不会帮忙的。滚开,博格拉斯!你听到了吗?你可真逗。任斯基,还有沙皇!哦!他们要打我。呃,那是愚妈!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金子?贱货,你偷了我的金子。你一定是在我的墓穴里面乱翻,就是离月亮不远的那个华沙大教堂墓穴。我已经死了好久了,对,博格拉斯杀了我,我正被埋在华沙,身旁躺着莱迪丝拉斯大帝,还有克拉科夫,旁边是简西格斯蒙德,色奥恩城的石板下还睡着保杜尔!又是他。该死的熊,快滚开。你长得就像保杜尔,听到了吗,你这个恶鬼?不,他听不见,邋遢融金官已经把它的耳朵割下来。挖出大脑,杀个精光,割掉耳朵,抢钱,醉个半死,这就是邋遢融金官的日子。——大人我在这种快乐中狂欢。

他静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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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五幕(1)

第五幕
第一场

深夜。愚比爸在熟睡。愚比妈进得洞来。一片漆黑,她没有看见愚比爸。愚比妈:终于找到藏身之处了!我孤孤单单,没个伴儿,不过这倒没什么。只是想想一路逃亡还有些后怕:四天越过了整个波兰!什么灾难都尝尽了。那个蠢笨的驴子刚一走,我就爬进地穴把财宝拿了出来,接着就撞霉运了:差点就被博格拉斯和他手下的疯子用石头砸死。还失去了我勇猛的侍卫基伦。他已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每次见到我都情不自禁。我还听说,即使见不到我,他也被对我温情脉脉——还有什么感情比他对我的爱更深呢。可怜的小伙子,为了我,他宁愿被砍成两半也在所不惜,博格拉斯把他切成了四块就是明证。噼,啪,砰!哦,我还以为老命没了。我逃啊逃,后面跟着杀红了眼的暴众。我逃出了皇宫,来到了维斯瓦河,但是所有桥梁都有卫兵把守。我游到河对岸,希望甩掉追兵。可贵族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加入了追击的队伍。有几千次我差一点就咽了气,周围的波兰人叫嚷着要让我血债血偿。最后,我从他们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四天里,我在这曾经是我的王国的土地上冒雪跋涉,终于找到了这个藏身地。过去四天我没吃没喝,博格拉斯在我身后紧追不放……现在我安全了。啊!我又累又饿,但是我想知道我那又肥又胖的小丑到底怎样了,我那受人尊敬的丈夫。从他那,我取了多少融金,从他那,我偷了多少银币!从他那,我抽出多少胡萝卜!还有他那匹融金马,那匹快要饿死的老马——可怜的畜生,老是吃不到燕麦!啊,那时候的事还真是快活,但是,可惜呀!我失去了把所有的财宝!它们都被留在华沙了,肯定会被人一抢而空。

愚比爸(开始醒来):抓住愚比妈,割掉她的耳朵!

愚比妈:我的天,我在哪?我快疯了。但是,不对,苍天在上,因为——上帝呀,在我身边,我亲眼看见愚比大人正在那睡着。

我们还是友善一点。喂,我的胖家伙,睡得好吗?

愚比爸:不,睡得太糟!哦,那头熊很凶猛!饥饿的家伙和厚皮的家伙打个你死我活,但是饥饿的家伙把厚皮的家伙吃个精光(古罗马传说中有罗马的Horaces三兄弟与阿尔伯的Curiaces三兄弟搏斗的故事,Horaces兄弟之一击败并杀死了Curiaces兄弟。雅里中学的同学们篡改成了Voraces(饥饿的、贪吃的)与Coriaces(厚皮的、固执的)。这里愚比梦中采用了中学生的语言。),天一亮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听见了吗,高贵的侍卫们?

愚比妈:他咕哝什么呢?他比离开的时候更加蠢。他在说谁呢?

愚比爸:队尾,队头,回答我,粪土当年囊!你们在哪?啊,我好怕呀,啊,好在有人说话了,是谁?希望不是那头熊。粪土当年!我的火柴在哪里?肯定丢在战场上了。

愚比妈(旁白):让我趁着天黑,装成幽灵,让他发誓原谅本娘娘的偷窃行为。

愚比爸:可是,以圣安东尼之名,有人在说话!上帝第三条腿在上!如果没有人说话就把我吊死。

愚比妈(用低沉的声音):是的,愚比先生,是有人在说话,大天使洪亮的号角把死者从末日的灰烬中唤起,接受审判!仔细听这冷峻的声音。这是大天使嘉伯列的圣音,只会向您传达神的忠告。

愚比爸:他说呀。

愚比妈:不要插嘴,否则我会沉默,您的将军肚马上就会被烙在热锅上!

愚比爸:啊!我的畸肚脐啊!我会闭嘴,我一个字也不说。请继续,幽灵夫人。

愚比妈:我们刚才说到,愚比先生,您是个肥胖的人。

愚比爸:呜!肥胖,说得很准。

愚比妈:闭嘴,上帝诅咒!

愚比爸:嘿!天使不可以骂人!

愚比妈(旁白):粪土当年!(继续。)您结婚了吗,愚比先生?

愚比爸:结了。娶了最后一个泼妇。

愚比妈:您是说她是一位迷人的女人。愚比爸:恐怖至极。她浑身长满爪子,我根本不知从那下手。

愚比妈:您应该从温柔爱抚下手,愚比先生。您这么一做,她随即娇若仙姬,楚楚动人。

愚比爸:睡衣叫人心悸,处处洞眼?谁的睡衣啊?(愚比爸此话乃是愚比妈上句话的谐音。愚比妈的话英文原文为“shewasasappealingasAphrodite."愚比爸的话英文原文是“whowearsanappallingfrayednightie?"这两句为谐音,故中文译文遵此意。)愚比妈:您根本不仔细听,愚比先生。把耳朵抻长点,细细听。(旁白。)但是我们得快点,马上就要天亮了。愚比先生,您的夫人是一个漂亮的可爱的人,完美无缺。愚比爸:正好相反,她一无是处。

愚比妈:闭嘴,先生!您的夫人从没有背叛您!愚比爸:我实在想知道谁会爱上她,像她这样一个地道的恶妇。

反基督的凯撒,雅里,1895年愚比妈:她不喝酒!

愚比爸:那是从我把地窖锁起来以后。以前,她早上七点就烂醉如泥,浑身都是白兰地味。现在她用向日葵当香水了,气味也不比从前更差。对我来说反正都一样。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醉酒神仙喽。



《愚比王》 Ⅱ
《愚比王》序曲第五幕(2)

愚比妈:愚蠢的家伙!您的夫人不用您的金币。
愚比爸:不用?您可真滑稽!

愚比妈:她从未挪用一个子儿!

愚比爸:我那伟大而不幸的融金马先生做证,那匹老马被饿了三个月,被套上缰绳在乌克兰参加了整场战役,倒毙的时候还披着马鞍。可怜的牲口!

愚比妈:一派胡言。您的夫人绝对是个模范,而您,怎样的怪物!

愚比爸:说得没错。我老婆是个贱货,而您是个什么傻瓜!

愚比妈:小心,愚比先生。

愚比爸:啊呀——我忘记自己在和谁说话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愚比妈:您谋杀了温塞丝拉斯国王。

愚比爸:那不是我的错,不,是愚比妈怂恿我的。

愚比妈:您叫人暗杀了博勒丝拉斯和莱迪丝拉斯。

愚比爸:他们自作孽!他们想打我!

愚比妈:您不仅没有履行对保杜尔的承诺,还杀了他。

愚比爸:我宁愿自己统治立陶宛,而不是他。现在我俩谁也没统治立陶宛。至少您知道不是我。愚比妈: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您的罪行得到宽恕。

愚比爸:什么办法?我愿意成为一个圣人,事实上我希望成为主教,把自己名字印上日历。愚比妈:您必须原谅愚比妈挪用了您的一点私房钱。

愚比爸: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只要她如数偿还,再等我好好揍她一顿,然后再让她把我的融金马救活,我就原谅她。

愚比妈:他一提那马就又开始发神经了!啊,天亮了。我快现身了!

愚比爸:不过我很高兴能够确认我亲爱的夫人一直在欺骗我。我现在有了最有力的证据。OmnisaDeoscientia.解释一下就是:Omnis,所有的;aDeo,科学;scientia,来自上帝。这就解释了显灵的原因。但是幽灵夫人此刻却沉默不语。我用什么补救的办法才能让她开口说话呢?她所说的太有意思了。看,已经破晓了。哈,我的上帝和融金马呀,原来是愚比妈!愚比妈(厚颜无耻地):您错了。我要把您逐出教会。

愚比爸:腐烂的家伙!愚比妈:哦,何等地亵渎神灵。愚比爸:咳,我受不了。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你,这个泼妇蠢货。该诅咒的,你在这里到底干什么?愚比妈:基伦死了,波兰人在追杀我。

愚比爸:而我,是俄国人正在追杀我。啊,正好是英雄所见略同。

愚比妈:你说得好听,我倒是觉得我的聪慧逢上了蠢驴。

愚比爸:哦,好嘛,那马上它就会逢上蹼足。

他把熊砸向她。

愚比妈(被熊砸倒在地无法呼吸):哎哟,全能的主!太恐怖了!

啊!我要死了!我要窒息了!它在咬我!它在吞下我!它在消化我!

愚比爸:它死了!荒诞不经!!哦,说真的,可能它还没有死!上帝!不,它没死,我们逃吧。(又爬上那块岩石。)“我们的父在……”

愚比妈(挣扎出来):哎,他到哪里去了?

愚比爸:啊,上帝!看那,她又出现了!这个愚蠢的造物,真没法摆脱她吗?!熊死了没有?

愚比妈:死了,你这头蠢驴。它早都僵硬了。它怎么进来的?

愚比爸(迷惑地):我不知道。啊,对了!我记起来了。它想吃掉队头和队尾。我用一注经文就把它击毙了。

愚比妈:队头,队尾,经文。这都是些什么呀?他彻底疯了,我的融金。愚比爸:千真万确!是你笨蛋,我的将军肚。

愚比妈:跟我说说你的战役,愚比上尉。

愚比爸:不!倒霉的,不!说来太长。反正我所知道的是,虽然我勇猛无敌,还是被所有的打败了。

愚比妈:什么,连波兰人都打败了你?

愚比爸:他们都在高呼“温塞丝拉斯和博格拉斯万岁!”我以为他们会把我车裂成碎片。真是一群暴众!他们还把任斯基给杀死了。

愚比妈:我才不管呢!你知道吗,博格拉斯把侍卫基伦杀了?

愚比爸:我才不管呢!他们还杀了可怜的拉斯基。

愚比妈:我才不管呢!

愚比爸:哦!够了,你还不快过来,死尸!在主人面前跪下(他抓住她,推她跪倒。)我要对你处以最后的极刑。

愚比妈:喔,喔,喔,愚比大人!

愚比爸:喔,喔,喔,你喔完了没有?现在该我开始了:拧鼻子,扯头发,用小木棒戳耳朵,从脚后跟把大脑挖出来,撕裂臀部,挖出部分或者全部脊髓(至少可以取掉她个性里的刺),别忘了再把鱼鳔开口,最后就是更新施洗约翰被斩首的方法,全部都取自最神圣的经典,从《旧约》到《新约》,由此在的融金大人我编辑、修改和完善!你觉得怎样,肥肠?他开始撕她。

愚比妈:饶命,饶命,愚比大人,陛下!洞口巨大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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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一幕(1)

愚比龟(法文为UbuCocu,意为《戴绿帽子的愚比》。中文译作“乌龟”,指代妻子有外遇的男子。)全剧依照融金剧院牵线木偶表演还原共五幕
人物

愚比爸

他的良知

愚比妈

阿可哈斯

雷邦提耶

门侬

三名侍卫

鞋匠斯基托托米

鳄鱼

仆役

狗腿子

全剧发生在阿可哈斯家。舞台每面各有一扇门。在后方,另一扇门通向一个小房间。共五幕。

第一幕

第一场

阿可哈斯(口音很重):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我没有理由不满意我的多面体;它们每六个星期就繁殖一次,比兔子还厉害。说实话,通常多面体对主人都很忠诚。但是我那个二十面体今早居然对我反抗,我只好,您晓得,给它每张脸都狠狠地扇了一下。它们只懂这种语言。还有我的论文,您晓得,是关于多面体体质习性研究的,进展很顺利,只差二十五卷了。

第二场

阿可哈斯,仆役仆役:主人,有个家伙想见你。他把门铃都摇烂了,落座的时候还弄折了三把椅子。(他给阿可哈斯一张名片。)阿可哈斯:这都是些什么?愚比先生,曾是波兰和阿拉贡国王,啪嗒学教授。完全不知所云。那是什么意思,啪嗒学?毕竟无所谓,听起来好像很出众。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外来人,让他看看我的多面体。请这位先生进来。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一幕(2)

第三场
阿可哈斯,愚比身着旅行装束,拎着行李箱。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先生!您这店真不成样子:寡人按了一个多小时的门铃,你的仆人才决定让朕进来。这个门洞也真够小,我们都不知道寡人的畸肚脐是怎么挤进来的。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请原谅,:我从没期待您这样的庞然大物的光临……否则我一定拓宽门庭。寒舍鄙陋,请多包涵。在下是位老收藏家,同时忝列著名科学家队伍之中。愚比爸:随您怎么说,先生,但是记住您正在与一位伟大的啪嗒学家说话。

阿可哈斯:对不起,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愚比爸:啪嗒学家。啪嗒学是寡人创立的一门科学,回应了人们普遍感到的需求。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如果您是一位著名发明家,那么我们就能互相了解了。您晓得,在伟人之间……

愚比爸:请您再谦虚一点,先生!再说,这里的伟人只有我。但是既然您如此坚持,我就只好赐予您一个特别荣誉。您知道您的房子对寡人挺合适,所以寡人决定住进来。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

愚比爸:不必感激了。哦,我差点忘了,既然一个父亲不应该和他的孩子分开,所以寡人马上要合家团聚——愚比夫人,还有寡人的儿女们。他们都是很节制的人,都很有教养。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我恐怕……

愚比爸:寡人非常理解,您怕妨碍寡人。那也好,今后如果没有寡人的恩赐,您将不被允许在此出现。另外,在寡人检察您的厨房和餐厅期间,您去前厅把寡人刚才放下的三个行李箱搬来。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无一丁点儿道理就这样住进别人家里。这简直是敲诈。愚比爸:您反敲得好爽啊!说得太对了,先生。您这辈子终于说了一句真话。

阿可哈斯离开。

第四场

愚比爸,接着,他的良知。

愚比爸:寡人是否能这么做?带角畸肚脐,我的绿蜡烛在上,让寡人咨询一下自己的良知。它就在这,在这个手提箱里,整个被蜘蛛网裹着。看得出来寡人用它的时候不多。(他打开手提箱。他的良知走出来,又高又瘦,穿着衬衫。)

良知:先生,如此这般,请做点笔记。

愚比爸:对不起,先生,寡人一点也不喜欢做笔记,尽管寡人毫不怀疑您的话会很有意思。说到这,我要问您何以胆敢在朕面前穿衬衫?

良知:先生,如此这般,良知和真理一样,通常是不穿衬衫的。如果我穿上它,那是为了表明对您庄严的辅助。

愚比爸:啊,是这样,我的良知先生或是良知太太,您是在胡闹。还是回答这个问题吧:阿可哈斯先生胆敢在我自己的家里侮辱我,是不是该杀?

良知:先生,如此这般,以怨报德不是有良好教养的人应该干的。阿可哈斯先生留您住宿;阿可哈斯先生敞开双臂招待您,还让您参观他收藏的多面体;阿可哈斯先生,如此这般,是个老好人,也从不伤害别人;杀死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老人无疑是懦弱的表现,如此这般。愚比爸:带角畸肚脐!良知先生,您肯定他不能自卫?

良知:绝对。先生,所以杀他才是懦夫干的事。

愚比爸:谢谢,先生。寡人不需要您了。既然没有任何危险,朕就宰了他。以后还要多多请教您,您给的忠告比寡人想象的要好得多。现在,进箱子去!(他把良知关到箱子里。)良知:那么,先生,就只好这样了,如此这般,今天就待在里面了。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一幕(3)

第五场愚比爸,阿可哈斯,仆役。
阿可哈斯倒退着进屋,满脸恐惧地致意,站在仆役推着的三个红色行李箱前。

愚比爸(朝仆役):滚出去,畜生。——而您,先生,我有话跟您说。我希望您财源广进,也衷心的请求您帮我这个朋友一个小忙。

阿可哈斯:什么都行,您晓得,您可以让我这个为了研究多面体习性而倾注六十年心血的学者帮您任何事情,您晓得。

愚比爸:先生,寡人听说贤妻愚比夫人可耻地背叛了寡人,和一个叫门侬的埃及人私通。此人清晨撞钟,夜晚开垃圾车,而白天,让寡人当乌龟。寡人计划要,带角畸肚脐!对他进行一场血腥报复。

阿可哈斯:凡此种种,您晓得,先生,您当了乌龟,我同情您。

愚比爸:寡人决定要严厉惩罚他。为了处罚下流痞,寡人想不到比尖桩刑(古代酷刑,让犯人坐在桩上,桩尖由肛门刺穿人体而致死。)更好的酷刑了。

阿可哈斯:对不起,我不大明白,您晓得,我能帮上什么忙。

愚比爸:寡人的绿蜡烛在上,先生,由于寡人不想让自己正义的行动失败,寡人希望劳您大驾先试一下尖桩,确保它发挥作用。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绝不可能。太过分了。我很抱歉,您晓得,我不能帮您这个小忙。无一丁点儿道理。您抢占了我的房子,您晓得,您把我赶出门外,现在您又想让我受死,嘿,真那个,您太离谱了。

愚比爸:不要抱歉,朕的朋友。这只是个小玩笑而已。等您完全从恐怖中恢复过来我再回来。愚比爸离开。

第六场

阿可哈斯,然后三个侍卫从旅行箱中爬出来。

侍卫:我们是侍卫,我们是侍卫,兔子般的外貌,习惯却是不好,拿钱租房的傻冒,总是被我们嘲笑。我们是侍,我们是卫,我们是侍卫。

咏唱《挖脑歌》的三侍卫,雅里,1898年粪土当年皮:密封的不锈钢牢笼,关了我们六天不放松,只有星期日这一时才能离岗兜兜风。难怪走路时都双耳迎风,抬头挺胸,猛向前冲。围观众人叫嚷惊悚,把我们当成来自兵营。三人齐:我们是侍卫,我们是侍,我们是卫,我们是……茅厕苍蝇:每天尚未破晓的清晨,主人的皮靴已经踹上了身,还在半睡半醒便赶紧出门,为背上的钱袋去费心劳神。整天手中大棒呼呼作声,卸你八块不得安生,直到天黑见了愚比爸,把杀人抢的钱交得一个不剩。三人齐:我们是侍卫,我们是侍,我们是卫,我们是……他们开始围着跳舞。阿可哈斯,因惊吓跌坐在椅子上。

四只耳朵:滑稽衣服身上穿,走街串巷显疯癫,若见秀色风尘女,嬉笑上前去寻欢。吃饭是在双乳间,无把龙头中小便,欢乐快感来体味,通过管子弯又弯!三人齐:我们是侍卫,我们是侍,我们是卫,我们是……

他们围着阿可哈斯跳舞。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太荒谬了,无一丁点儿道理。(尖桩从他椅子下面升起。)哦,实在是我完全不懂。假如您是我的多面体,您晓得……饶了我这个可怜的老学究吧……您……您晓得。无一丁点儿道理!(他被戳穿,被举到空中,惨烈嘶叫。天变得漆黑。)侍卫(翻箱倒柜,拿出所有融金袋):把融金——给愚比爸。把所有的全部融金——给愚比爸。啥也别留下——最后一分钱————交给守财奴。把全部融金给——愚比爸!(又回到旅行箱里面。)我们是侍卫,我们是侍,我们是卫,我们是……

阿可哈斯失去知觉。

第七场

阿可哈斯(戳穿的),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呀,宝贝,我们在这所房子里将会多么幸福!愚比妈:只有一件事情让我有缺憾,我的朋友,就是没有见到那个如此盛情款待我们的尊贵主人。愚比爸:不要烦心,这点我早已猜到,我已经让人把他安置在房子最体面的地方。他指向尖桩,愚比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第一幕终场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二幕(1)

第二幕
第一场

戳穿悬在空中的阿可哈斯,愚比的良知。

良知:先生。

阿可哈斯:啊哦。

良知:如此这般。阿可哈斯(含糊地):还有的是,啊哦,但是是什么?我应该死了!

让我安息吧。

良知:先生,尽管我的哲学绝对谴责行动,但是愚比先生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可耻。所以我要把你解救出来。(他把身子伸长到阿可哈斯被举着的高度。)阿可哈斯(被救下来):我不拒绝,先生。

良知:先生,如此这般,我乐意与您交谈一会儿,您请坐。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您太客气了。在一位纯粹精神面前,在我的救命恩人面前,我怎敢无礼坐下。再说,那会让我很难受。

良知:我的内心和正义感告诉我有义务惩罚愚比先生。您想要怎么报复他?

阿可哈斯:咳,不过,是这样,您晓得,都想好了。我就把地下室的翻板活门松开……咳……把椅子放在边沿上,您晓得,当那个人,您晓得,回来吃晚饭,就会连人带椅子掉进去,嘿,真那个,这样他就明白了!

良知:正义将会伸张,如此这般。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二幕(2)

第二场
同样,愚比爸。愚比的良知回到手提箱中。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先生,您丝毫没有待在我把您摆放好的地方。好吧,既然寡人还可以用您,那就不要忘记告诉您的厨子,她煮汤总是放太多的盐,而且烤肉也太烂。这种做法寡人不喜欢。当然不是因为寡人的啪嗒科学没办法让山珍海味从土地中出现,只是您的方法,先生,让寡人很生气!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愚比爸掉进陷阱中。)……您晓得……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先生!真是胡闹!您的地板太糙了。寡人一定要严加惩罚。阿可哈斯:只是地窖的入口(雅里的一词多用,trappe同时意为“地下室的翻板活门”、“陷阱”,以及下面愚比提到的“舞台活板门”,也有“缄口苦修院”的意思。),您晓得。

良知:愚比先生太胖,他永远都进不去。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呀,地窖的门要不就关着,要不就开着。融金剧院的美就在于它的舞台活板门开放自如。这个地窖门快把寡人憋死了,刮着了寡人的横结肠和大网膜。您要不把朕弄出来,朕就要死了。阿可哈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您晓得,就是用阅读消遣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您读几个经典段落,您晓得,我的关于多面体习性的论文,还有我花了六十年时间撰写的间歇抽水机问题的论文。怎么您不想听?嘿,真那个,我走了——我没法看着您升天,那太令人伤感了。(离开。)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二幕(3)

第三场
愚比爸,他的良知。

愚比爸:我的良知,您在哪?带角畸肚脐,您定能给我好的建议。寡人将进行苦修,还会给您分一小部分寡人所拥有的。寡人也不再挖脑了。

良知:先生,我从来都没想要置罪人于死地,如此这般。我这就救您出来。愚比爸:快些,先生,寡人快死了。马上把寡人从地窖里拉出来,寡人就允许您在您的箱子外面放一整天假。

愚比的良知在解救愚比之后把手提箱扔进了地下室。

良知(做个手势):谢谢,先生。先生,再没有比体操更好的运动了。所有健康专家都这么认为。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先生,您老是胡闹。为了向您展示寡人在这方面像在其他各方面一样卓越超群,寡人马上就要表演戏法大跳跃,看到寡人尽管畸肚脐巨大还能做这个,不要太惊讶哦。他开始起跑,跳跃。

良知:先生,我求您不要这样,您只会砸烂地板,再掉进另外的洞里去。看看我的轻盈。(他倒挂。)哦!救命!救命!我要把肾弄碎了。愚比先生,快帮帮我。愚比爸(坐下):嗨,才不呢。寡人什么也不做,先生。现在寡人正在消化食物,朕的畸肚脐不能有丝毫的膨胀,那会要了寡人的命。再过两三个小时,消化过程就会顺利结束,那时我一定跑过去帮您。何况,寡人也不习惯把萎靡的人从挂钩上解下来。良知左右晃动,最后掉在了畸肚脐上。

愚比爸:啊,这,太过分了,先生。寡人不能容忍任何人胡闹,尤其不该是您开头!找不到手提箱,他抓住良知的脚,打开后面小房间的门,把良知的头塞进脚踏石之间的坑,再把他整个扔下去。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二幕(4)

第四场
愚比爸;三个侍卫,站在他们的旅行箱中。

侍卫:有谁嘲笑他的山羊胡——就是笨到家的大蠢猪——他的机器好用途——天黑之前钳得你发怵,因为他绝不肯——让自己的人格受侮辱。因为他不肯——让自己的将军肚——变荒谬这个滚动的大木桶,桶,桶,向前移,桶,桶,向前移,就是老愚比。

同时,愚比爸点燃了他的绿蜡烛,硫磺蒸汽中的氢气火焰闪动。绿蜡烛是按哲学管风琴原理制作的,火焰开始发出持续的笛音。他又在墙上挂了两则通知:“此处提供机器针刺”——“阉猫和割耳朵。”)粪土当年皮:嚯,主人!有人真是有难处。雷邦提耶先生今天早上已经在协和广场上了十一次钳猪机了。嚯!

茅厕苍蝇:主人,正如您指示我的,我带了一箱指节铜套炸药给*****先生,还有一罐粪土当年给*****先生!嚯!

四只耳朵:我去过埃及,主人,把那个叫门侬的歌手带了回来。因为不知道是否每天早上让他唱歌,我干脆把他丢在储蓄间里面了。嚯!

愚比爸:安静,蠢货。寡人正在沉思——球体是最完美的形态;太阳是最完美的星体,寡人身上最完美的是头,总是冲着旭日东升的太阳,效仿其形,或者是眼睛,这一星体的镜子,也很完美,仿太阳之形,映太阳之辉。

球体是天使的形态。给了人的只是不完整的天使。但是,胜似圆柱体而逊于球体的,是木桶超化人体的形态。寡人,是它的同形体,因而完美。

侍卫:有谁嘲笑他的山羊胡——就是笨到家的大蠢猪——他机器好用途——天黑之前钳得你发怵。

愚比爸,从坐着的桌子上起身走动。

侍卫:这个滚动的大木桶,桶,桶,向前移,桶,桶,向前移,就是老愚比。他的畸肚脐庞大无比,畸肚脐庞大无比,畸肚脐庞大无比,正像个……

愚比爸:非春天之虚空,乃啪嗒之成就,塞涅卡(塞涅卡(L.A.Seneca,公元前4-公元65年),古罗马哲学家、戏剧家,晚期斯多葛派主要代表,曾任罗马皇帝尼禄的老师,后被勒令自尽。强调宿命论,著名格言有“愿意的人命运领着走,不愿意的人,命运牵着走”。

)如是说。看来当务之急是给寡人的哲学羊绒外套打个补丁。世间万物可有可无也,而寡人之作若被忽视,乃大不敬。无耻地用大木桶盛下水道里的污水,这是对当下在此的融金大人最严重的侮辱。生存时间永远短暂,所以寡人就发明了这么个东西,并毫不犹豫地把它命名为粪土当年泵。(他把它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侍卫:嚯,主人!是,先生!

愚比爸:现在已经天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啊,差点忘了!从埃及回来的时候,给我的机器带一些木乃伊油回来,尽管寡人听说,带角畸肚脐!木乃伊这种动物跑得很快,很难捉住。(他带着绿蜡烛和泵出门。)

第五场

为挖脑歌而作,M.恩斯特(MaxErnst),1971年侍卫原地不动,开始唱歌。门侬的雕像在舞台正中被竖起来,放在木桶上面。

侍卫:融金大人若在场,手抖腿摇心发慌,小食利者瞎着忙,腰紧裤瘦因体胖!你若挨揍莫求饶,大哭大叫也徒劳,侍卫一旦把门敲,即将就会把家抄。面前个人似无物,睥睨眼神向你抛……清晨天色将破晓,愚比床上往下跳,睡意尚未完全醒,脚下生风到处跑摔门而去找侍卫,他们正在呼呼睡。小听片刻口哨吹,皮靴踹向屁股堆集合鼓声把梦惊,场上站满软骨兵。鹰犬爪牙竖耳听,主子宣读杀戮令。面包洋葱各一份,士兵被脚踢出门回府慢步费心神,询问仆人何时辰。“上帝啊!已经六点了!今天可真晚!赶快忙起来,我的愚帮闲夫人!递给我粪土当年刀还有融金钩。”“哦,愚泵先生,”她答道,“听我一句妇人言:能否洗洗你的脸?”此话让融金大人不开颜臭皮囊上腰带围,清早大风紧相随,无论雨雪或冰雹猫腰赶向荒土堆。第二幕终场“啪嗒是一切终结之终结”,M.C.埃舍尔(M.C.Escher),1948年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三幕(1)

第三幕
第一场

侍卫穿过舞台,唱着:走路小心翼翼左右看,显示咱英勇侍卫的精神警戒线。黑心肠,无赖汉,过路人我们一眼就能看穿。瞧那人——洋装彩袜身上穿,羽毛插在帽沿边——一个食利者活灵活现。可憎的容貌,懦弱的混蛋,把你打个稀巴烂。食利者讨好也是惘然,一定要把他揍扁。连尊贵的愚比爸也要为我们赞叹。食利者的大脑就是他今晚的大餐。他们离开。

第二场

雷邦提耶,阿可哈斯进屋,一个从右边,一个从左边。同时有人在唱第一段歌。雷邦提耶(穿着如食利者,彩色袜子,帽插羽毛,等等。):哈,太可耻了!真恶心!可怜的公务员。我工资只有三千七百法郎,每天早上愚比先生都要我交八万法郎的税。如果我没有钱交,就要去尝尝那永久安置在协和广场上的钳猪机的厉害。每次受刑都要交一万五千法郎。太可耻了,真恶心。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我没法待在自己的家里。愚比先生早就把话说明了,您晓得,让我离开;而且他无视您的存在,还安了一个粪土当年泵,您晓得,是在我卧室里面。哦!有人来了。一个侍卫!

雷邦提耶:那是谁?融金大人的使者吗?快讨好他。愚比大人万岁!

阿可哈斯:仍在忍受被戳穿的痛苦,最好像他那样用词。“宰了”,您晓得!“挖脑子。割耳朵!”雷邦提耶:“上钳猪机!”“食利者死!”“上刑!”

阿可哈斯:“穿尖桩”,您晓得。

他们互相走近。

雷邦提耶:哎哟!救命!谋杀!

阿可哈斯:嚯,救命!

他们想避开对方,但是撞到了一起。

阿可哈斯(跪下来):侍卫先生,饶命。您晓得,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愚比先生的忠实仆人。雷邦提耶:太恶心了!我是融金大人的狂热捍卫者。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长官,您晓得,您是击剑教师吗?

雷邦提耶:我非常抱歉,先生,我没这福分。

阿可哈斯:因为,是这样,您晓得,嘿,真那个,您完全不是击剑教师,那我给您一张我的名片。

雷邦提耶:先生,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我是击剑教师。

阿可哈斯:嘿,真那个——(他扇了对方一个耳光。)——现在把您的名片给我,您晓得。

我得把所有击剑教师都扇了耳光,他们才能给我名片,您晓得,然后我就把他们的名片给其他不是击剑教师的人看,好吓唬他们,因为我是个和平的人。现在懂了吧,嘿,真那个!雷邦提耶:真恶心!但是先生,您白费,我不会和您打的;此外,决斗也太不公平。

阿可哈斯:这样的话,您晓得,呃,请您别担心,我在胜利后将是宽容大度的。

狗腿子走过舞台。

雷邦提耶:真是可耻!愚比大人派来的这个搜刮者把我脚上的袜子都抢了去。

阿可哈斯:您的彩色袜子和鞋,您晓得。我刚想叫您和我一起逃跑呢。

雷邦提耶:逃跑?逃到哪里?

阿可哈斯:逃跑,是为了斗争。我是说,远离愚比先生。

雷邦提耶:比利时?

阿可哈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您晓得,去埃及。我也可以为我的多面体收藏拣几个金字塔。至于您的鞋,您晓得,我去叫街角的那个鞋匠来,帮您修补上那倒霉的事儿。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三幕(2)

第三场
雷邦提耶,侍卫,门侬站在他的木桶上。

雷邦提耶走过去坐下,同时门侬用笛子吹了一曲前奏,因为天已破晓。雷邦提耶站在桶底部前面,面带惧色,倾听后面的乐曲。侍卫从舞台另一侧进入,加入副歌合唱,他们看不见雷邦提耶。

门侬:多年以来我一直是细木工匠,住在万圣教区的战神街上;我的妻子专门制作女帽,因此我们的生活宽裕大方很。

快乐的星期日若是天气晴朗,我们就会穿上滑稽的衣裳,去厄肖岱街看挖脑,那时辰让人荡气回肠。

(副歌)一个,两个,看着轮子不停地转,噼噼,啪啪,脑浆飞满天,天呀,妈呀,食利者肝胆寒!

侍卫:乌拉!屁股长角,愚比爸长生不老!门侬:家里的两个小鬼很可爱,果酱涂的里里外外,手里挥着纸娃娃,坐上汽车与我们一起去厄肖岱,护栏外面真拥堵,你推我搡到前排。我永远站上高石堆,防止血流成河鞋带。(副歌)一个,两个,看着轮子不停地转,噼噼,啪啪,脑浆飞满天,天呀,妈呀,食利者肝胆寒!侍卫:乌拉!屁股长角,愚比爸长生不老!门侬:很快我和妻子身上溅满白脑浆,两个小鬼把它们舔个精光。侍卫举利器,我们震惊,铅字编码尸首排成行。忽见挖脑机旁角落里一个人,令我想起他恶劣的行径。喂!我冲他大叫,老兄你是好报应!有次竟然偷了我的钱,现在受死我高兴!(副歌)一个,两个,看着轮子不停地转,噼噼,啪啪,脑浆飞满天,天呀,妈呀,食利者肝胆寒!侍卫:乌拉!屁股长角,愚比爸长生不老!门侬:忽然妻子把我的袖子拉,快点笨蛋,这会儿该你显武艺:向那个杂种脸上扔牛屎趁着侍卫刚刚转过身子去!这个主意真是妙,我壮起胆子鼓足气向食利者扔了粪土当年一大泡没料到失手糊满了侍卫的嘴鼻。侍卫和门侬齐:(副歌)一个,两个,……门侬:愤怒的人群把我拽下石头堆,从护栏顶上摔过去,一头扎进了刑讯房,活着出来没指望。饱尝棍棒汤,全身都是伤还说是人民的正义得到了伸张。谁让你跑到厄肖岱街去闲逛,去时风光,回来死刑场。侍卫和门侬齐:一个,两个,看那轮子不停地转,噼噼,啪啪,脑浆飞满天,天呀,妈呀,食利者肝胆寒!乌拉!屁股长角,愚比爸长生不老!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三幕(3)

第四场
向侍卫训话的愚比爸,方索(F.Bossière),2005年侍卫瞅见天明,爬进他们的行李箱。阿可哈斯出现,后面跟着鞋匠斯基托托米,后者背着招牌和放着各种鞋子的托盘。门侬穿着清扫工工作服,雷邦提耶。阿可哈斯:为了避免任何麻烦,您晓得,考虑到地点,我们没能到您的店里去。在这里您随意——(他打开后门。)——在这个小角落,把您鞋匠铺的招牌挂在门上,我年轻的朋友马上就要来请您帮忙。

雷邦提耶:鞋匠先生,我就是那个准备和我的好朋友阿可哈斯先生一起逃到埃及的人。狗腿子把我脚上剥了个精光。我想请您帮我做几双鞋。斯基托托米:这双鞋不错,先生,尽管难以命名:它是本店特款——踩粪土当年鞋。因为粪土当年各有不同,所以也就有各种不同的踩粪土当年鞋。这些是用来踩刚刚拉出的粪土当年的;这些是为了踩马粪的;这些是用来踩古代糟粕的;这是踩牛粪的;这些是踩婴儿的胎粪的;还有专踩军警粪便的;这些是踩中年男子粪便的。

雷邦提耶:啊,先生!我就要那一双,刚刚合适。多少钱,鞋匠先生?

斯基托托米:十四法郎,因为您给我们鞋匠以荣誉。

阿可哈斯:您选得不合适,您晓得,不如选这一双踩军警膏泄的鞋。用处会更多。雷邦提耶:您说得没错,先生。鞋匠先生,我换那一双。(他准备离开。)斯基托托米:哎,付钱喽,先生!

雷邦提耶:既然我是用那双踩中年男子什么的鞋换的这双鞋。

斯基托托米:但是那双鞋您也没有付钱。

阿可哈斯:因为他没要那双鞋啊,您晓得。

斯基托托米:对啊。阿可哈斯(向雷邦提耶):这招不新鲜,您晓得;但是对付这个老鞋匠,您晓得,还挺管用:反正他有办法赚回来。

阿可哈斯和雷邦提耶,准备离开,不巧迎面撞上了侍卫。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三幕(4)

第五场
同样,侍卫。

侍卫(外面):走路小心翼翼左右看,显示咱英勇侍卫的精神警戒线,(等等,第三幕第一场的歌。)茅厕苍蝇:我们得快点进去,天快亮了,我们的行李箱要被关上了。

粪土当年皮:嚯,侍卫3246号,把他抓住,塞进你的箱子里面。

福尔兹爱斯:抓住您了,木乃伊先生。愚比先生一定很高兴。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无一丁点道理,放开我。您晓得!您认不出我吗?是我,阿可哈斯,我已经被穿过一次桩了。

雷邦提耶:先生,别碰我,这是对个人自由的严重侵犯。更何况,钳猪机那儿老等着我呢。粪土当年皮:小心!大块头的那个想溜走。四只耳朵:哦!他溜得真快。

扭打起来。

雷邦提耶:救命,鞋匠先生,我会付您鞋钱。

阿可哈斯:抓住他们,您晓得,狠狠揍一顿。

斯基托托米:我跟鞋底斗呢。

一个侍卫把他的头发点燃。

恐怖的夜晚!我的头发疼。

侍卫:可憎的容貌,懦弱的混蛋,把你打个稀巴烂。

食利者讨好也是惘然,一定要把他揍扁。

(等等,第三幕第一场的歌。)他们把鞋匠点着,然后又把门关上:最后一条火舌从窗栏杆里喷出。阿可哈斯和雷邦提耶被扔进木桶里,上面的门侬早已经被推倒,倒在地上。

侍卫(远去):搜刮的狗腿子,搜刮的狗腿子……

融金兔子,融金钳……

不幸的食利者,雷邦提耶先生,现在从头到脚盖满粪便;旁观者大声高呼,无人可怜……

随行最后是融金骆驼:融金骆驼……徒劳枉然。

第三幕终场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四幕(1)

愚比持厕帚像,J.卡尔曼(JacquesCarelman)
第四幕

第一场

这时,门侬自己站起来,整饬一下头上的三层帽和脚上的防水皮靴,从门内向外作手势。愚比妈。

畸肚脐的螺旋仪,P.杜马尔塞,1960年门侬:可爱的愚比妈,你可以进来了——除了我俩没有别人。愚比妈:哦,我的朋友,刚才折腾那么厉害,我真为你担心死了。门侬:我后悔的是我的木桶。

愚比妈:我可不要老愚比。

门侬:有人在偷看。我们到别处去。

他们走到舞台后面。

第二场

同样,在后面的小房间,门虚掩着。愚比爸和侍卫的声音从舞台外传出来。

愚比爸的声音:带角畸肚脐!寡人夺了阿可哈斯先生的融金,给他穿了桩,占了他的家,现在,由于内心的谴责,寡人想要找个地方,还给他一部分,也就是说他的伙食。

侍卫的声音:装在一个巨大的白铁盒子里……

愚比妈:是愚比先生。这下惨了!

门侬:从这个三角形的孔中,我看到他的犄角在远处闪光。躲哪里呢?啊,躲这儿。

愚比妈:不行,小宝贝,你想自杀吗!

门侬:自杀?上帝在上,蛆在上,这里面既可以活命,又能呼吸。这两样都是我的工作。一,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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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0-08-02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四幕(2)

第三场
同样,良知。

良知(门侬跳进去的同时,良知像蛆一样钻出来。):哦!撞着了!我的头嗡嗡作响!

门侬:像个空木桶。良知:你的头不嗡嗡响吗?

门侬:一点也不。

良知:像个破罐子。我看得出。

门侬:更像夜壶底下的小孔。良知:是的,我很荣幸地担当愚比先生的良知。

门侬:是他把您无形的躯体扔进这个坑里的?

良知:都是我活该。我折磨了他,现在被他惩罚。

愚比妈:可怜的年轻人……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双耳迎着风,无动于衷……

门侬:听见了没,你得马上下去,我也是,愚比夫人也是。

他们下去。

侍卫(在门后):吃饭双乳间……

愚比爸:进去,带角畸肚脐!

他们都冲进来。






《愚比王》 Ⅱ
愚比龟 第四幕(3)

第四场
侍卫们,举着绿蜡烛。愚比爸,穿着睡衣。

愚比爸(一声不响地蹲下来。整个蹲坑塌了下去。多亏阿基米德定律,他又浮了上来。仍旧道貌岸然。他的睡衣好像颜色深了一点):粪土当年泵是不是坏了?快回答,否则把你们脑子挖出来!

第五场

同样,门侬的头露出来。

门侬的头:完全坏了,一点用也没有了。什么臭玩意,就像您的挖脑机一个德行。我一点也不怕。您看得很清楚——木桶才是最棒的。您掉下去,又浮上来,就把一半工作做完了。愚比爸:以我绿蜡烛的名义,我要把你的双眼挖出来——木桶,笨瓜,人粪!(他把他推出去,然后和侍卫把自己关在茅坑里面。)

第四幕终场


《愚比王》 Ⅲ
愚比龟 第五幕(1)

第五幕
第一场

阿可哈斯,雷邦提耶.啪嗒贺年卡,A.马兰辛雷邦提耶:先生,我刚刚看到很奇特的一幕。

阿可哈斯:我相信,您晓得,先生,我看到了同样的一幕。没关系,您向我描述一下,看看是否理解相同。雷邦提耶:先生,我看到在里昂车站的海关官员打开一个旅行箱——猜是寄给谁的?

阿可哈斯:我听人说是寄给住在厄肖岱街的愚比先生的。

雷邦提耶:正是,先生,里面是一个人和一个猴子的标本。

阿可哈斯:一只大猴子?

雷邦提耶:您说的大猴子是什么意思?猿猴的特征是暗色的毛,除了脖子上一圈毛颜色比较淡,个头总是很小的。高个儿是灵魂渴求升上天空的标志。

阿可哈斯:像苍蝇一样,您晓得。想让我告诉您我怎么想的吗?我猜他们更可能是木乃伊。雷邦提耶:埃及木乃伊?

阿可哈斯:是的,先生,懂了。有一个很像鳄鱼,您晓得,干瘪的,颅骨皱缩,像个原始人;另外一个,先生,您晓得,长着思想家的眉毛,气质脱俗,嘿,真那个,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雪白雪白的。

雷邦提耶: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而且,那些木乃伊和那只老仙猴从它们的箱子里面跳出来,爬上了开往阿尔玛桥的电车。吓得海关官员鬼哭狼嚎,也把车上的人吓了个半死。阿可哈斯:嘿,真那个!好惊人,我们也是刚刚乘坐那个交通工具来的,呃,准确说,您晓得,是那辆有轨电车。

雷邦提耶:这也正是我对自己说的,先生。奇怪的是我们没有遇见他们。

第二场

同样,愚比爸打开门,被侍卫拿的蜡烛照亮。

愚比爸:啊哈!带角畸肚脐!(向阿可哈斯:)您,滚开。早跟您说过了。

愚比元音字母,P.博纳尔(PierreBonnard),1899年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我是在自己家里。

愚比爸:愚比角,雷邦提耶先生,是您,我不再怀疑是您到我家来让我当乌龟,我要用一个尿壶让我的贞节妻子狼狈不堪。多亏了您,寡人将在几天之后成为至少一个始祖鸟的父亲,他将根本不像寡人!其实,寡人认为通奸意味着婚姻,而没有通奸的婚姻毫无价值。但是为了面子寡人还是要进行严厉惩罚。侍卫们,把他给我打翻在地!

侍卫痛打雷邦提耶。

多点光亮。先生您,回我的话,我是不是乌龟?

雷邦提耶:哦呜哦呜,哦呜哦呜哦呜!

愚比爸:真恶心。他头朝下摔在地上,所以无法回答。毫无疑问,他的布洛卡脑回区受到损伤,该区域主管高谈阔论。这个脑回是前左入口第三个脑回。问问看门人就知道了……先生们,哦,对不起,请问所有的哲学家:“这种智能解体源于脑萎缩对大脑皮层的缓慢侵入,然后侵入灰质,导致细胞、细胞壁和微神经脂肪退化和动脉粥样硬化!”(波特(Th.Ribot,1839-1916):《记忆疾病》,p.93.【作者注】)什么也救不了他了。寡人只好将就一点拧他的鼻子和耳朵,割掉舌头,拔掉牙齿,撕裂双臀,把脊髓砍成块,从脚跟把部分或者全部大脑抽出来。然后,凭了寡人的宽容,这位先生可以在随便他愿意的地方把自己吊死。我为了他好,不想再折磨他了。

侍卫:嚯,主人!愚比爸:带角畸肚脐!我忘了请教我的良知。

他走进小房间。与此同时雷邦提耶逃跑了,侍卫大叫着在后面追。愚比爸出来,牵着良知的手。


《愚比王》 Ⅲ
愚比龟 第五幕(2)

第三场
阿可哈斯,愚比爸,他的良知。

愚比爸(向阿可哈斯):带角畸肚脐,先生!您就是不愿意滚开。就像我的良知一样,赶也赶不走。

良知:先生,不要在爱比克泰德(爱比克泰德(Epictetos,公元50-138),古罗马哲学家、教师,晚期斯多噶派主要代表。主张从道义上谴责统治者,“使他们在良知上过意不去”。公元90年被逐出罗马。)倒霉的时候开他的玩笑。

愚比爸:这个刺头棍无疑是天才的发明,但是这东西存在太久了,寡人今天一点也不想用它。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一只鳄鱼喘息着从舞台上穿过。

第四场

同样,鳄鱼。

阿可哈斯:哦,不过,是这样,您晓得,这是什么东西?

愚比爸:是只鸟。良知:这是典型的爬行动物,还有(摸摸它),它的爪子几乎和蛇的一样。愚比爸:那它就一定是鲸鱼,因为鲸鱼是现存鸟类中最膨胀的,而这个动物也相当膨胀。良知:我觉得是条蛇。

愚比爸:这只能证明我的良知先生之愚蠢和荒谬。他还没开口,寡人在他说之前早就这么想了,事实上它是一条蛇!而且是一条响尾蛇。阿可哈斯(闻了闻):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您晓得,它丝毫不是多面体。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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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比王》 Ⅲ
愚比囚 人物

人物
愚比爸

愚比妈

三个自由人

尿素

尿杯

自由黛莱亚

伍长

法庭庭长

法庭执达员

法庭书记员

公诉人

辩护律师

三个虔诚的老处女

邦修士

警察

肇事者

监狱看守

索里曼,土耳其苏丹

索里曼的首相

康霍勒领主

杰克,他的仆人

军吏

刑徒犯

刑徒头目

群众

《愚比囚》直到1937年才在巴黎香榭丽舍喜剧剧院公演。导演为希尔韦·依特基。布景设计为麦克斯·恩斯特。谱曲为弗雷德里克·欧·布拉迪。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一幕(1)

第一幕
第一场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走上前来,一个字也不说。

愚比妈:什么?你什么也不说,愚比爸!你忘了那个词了?

愚比爸:粪……愚……愚比妈!我再也不想说那个字了,它让我惹了太多的麻烦。

愚比妈:你什么意思——麻烦?波兰王座,大宽边帽,伞……愚比爸:我再也不要什么雨伞了,愚比妈,太不方便了。我其实本可以用物理学原理让雨停下来!

愚比妈:蠢驴!……没收的贵族的财产,三倍的税收,熊洞里面我让你醒来的美妙方法,免费坐到法国的轮船。在那里,你只要说一声那个伟大的字眼就能被任命为融金官!我们现在在法国,愚比爸,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忘记说法语。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愚比妈,我们在波兰的时候我也说法语;但是年轻的博格拉斯还是把我的便腹拆线了,保杜尔上尉还是无耻地背叛了我,沙皇自己犯傻掉进了壕沟,把我的融金马吓个半死,敌人也没有听从朕的神圣命令,而是向朕宝贵的人员开枪;尽管朕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用拉丁语向那头凶猛的熊喊话,也没有阻止它把我们的侍卫撕成碎片,您,朕的夫人,您还不是挥霍了朕的财富,却连每天12苏的草料钱都舍不得给寡人的融金马!愚比妈:你该像我一样,忘了这些琐事。如果你不想当融金大人,也不想当国王,我们靠什么过活?

愚比爸:靠我们的双手,愚比妈!

愚比妈:什么,愚比爸,你想打劫行人吗?

愚比爸:哦,不,他们只会对我还击!我是想为行人做好事,对行人有用,替行人服务,愚比妈。在我们的国家,自由与博爱是同等的,博爱只能与法制的平等相媲美。既然我没法做到像其他人一样,既然和别人一样不一样对我都一样,因为肯定是我最后会杀光所有人,所以我要去当奴隶,愚比妈!

愚比妈:当奴隶!可你太肥了,愚比爸!

愚比爸:正好我可以干重体力活。而您,寡人的贱内,快去置办寡人的奴隶围裙,寡人的奴隶扫帚,寡人的奴隶钩和寡人的奴隶擦鞋工具箱。至于您自己,保持您现在的样子就行,谁一看都不会怀疑您穿的是奴隶厨子的漂亮行头!

第二场

战神广场。三个自由人,伍长。

三个自由人:我们是自由人,这是我们的伍长。——为自由三呼万岁,自由!自由!啦,啦,啦!我们是自由的。——不要忘记,自由是我们的义务。嘿!别太快,否则就会准时到。自由就是决不准时——决不!决不!——为了我们的自由操练。让我们一齐违背命令……不!不要一齐:一,二,三!第一个在数到一的时候去违背,第二个在数到二的时候,第三个在数到三的时候。这样才能有所不同。每人发明不同的节拍,无论多累也要这么做。我们各自向自由人的伍长违背命令!

伍长:集合!

他们解散。您,自由人三号,你不该和二号看齐,罚你关两天禁闭。理论指导我们说:您是自由的!——个体操练不服从……随时随地盲目地、坚定不移地不服从才能赋予自由人以真正的力量。——托……枪!

三个自由人:让我们按照军衔讲话。——让我们违背命令。第一个在数到一的时候去违背,不第二个在数到二的时候,第三个在数到三的时候。——一,二,三!

伍长:立定!一号,您该把武器放到地上;二号,把枪托举起来;三号,应该把枪扔到身后六步远,然后试着表现出自由主义者的态度。打乱队列!一,二!一,二!

他们集合然后开始向场外走,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步子和其他人相同。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一幕(2)

第三场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妈:哦!愚比爸,你戴着帽子,穿着围裙真英俊。现在快去找几个自由人,试试你的钩子和你的擦鞋刷,这样你马上就能开始履行你的新职能了。

愚比爸:啊哈!我看到那边有三四个正在跑走。

愚比妈:抓住一个,愚比爸。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正中下怀!刷脚,割发,烙胡须,把小木棒狠狠戳进耳朵……

愚比妈:嘿,你失去脑子了,愚比爸!你以为自己还是波兰国王。愚比爸:我的贱内夫人,我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您,您却在信口胡言。当我还是国王的时候,做这些事是为了我的荣誉,为了波兰;而现在做这些我是要明码标价的,虽然价格不高,做完了他们都得给我钱:比如说拧鼻子,三法郎二十五。如果让我把您塞进的饭锅里,价格会更便宜呢。

愚比妈逃走。

还是让我们跟上这些人,以便向他们提供我们的服务。

第四场

愚比爸,伍长,三个自由人。伍长和三个自由人上下走动一段时间;愚比爸踏着节拍跟着他们的步伐。

伍长:托……枪!

愚比爸服从地托起了他扫帚。

愚比爸:为粪土当年军欢呼!

伍长:停!停!哦,不要停!违反命令,不要停!

三个自由人停下来,愚比爸从队列中前进一步。

这是哪个新兵,比你们都要自由。他发明了一种持枪的姿态,过去七年我一直都命令“托……枪!”,却从来没见到这么新颖的操练步法。愚比爸:寡人遵命,先生,这样才能履行寡人的奴隶义务。我刚才做的动作就是“托枪”。伍长:我反复多次解释过这个动作,但是见到正确完成还是头一次。您对自由理论的理解比我更深刻,因为您自由到了胆敢执行命令。您是我们当中最自由的人。您叫什么名字,先生?愚比爸:愚比先生,当过波兰和阿拉贡国王,蒙德拉根伯爵,桑德米尔伯爵,圣格瑞格雷此为古代罗马教皇之名。)侯爵。目前是一个奴隶,为您服务,先生您叫……v伍长:自由人的伍长……尿素(法文为Pissedoux,由于pisse一词为“小便”之意,doux为“淡”、“温柔”之意,因此此名粗俗调侃,中文翻译遵此意。这就是文中这个角色为何尽量避免别人称呼他的名字。另一角色尿杯(Pissembock)也是如此。

)……不过,有女士在场的时候,请叫我大草原侯爵。请记住,只称呼我的头衔,哪怕有时候您会指挥我。从您对自由训练手册的知识来看,我觉得您至少也得是中士。

愚比爸:尿素伍长,寡人会记得这一点,先生。但是我来到这个国家是为了成为一个奴隶,而不是发号施令。尽管我过去确实当过中士,那时我还是个男孩。我还一度当上龙骑兵上尉。尿素伍长,再会。

他大步离开。

伍长:再会,圣格瑞格雷伯爵。——全体,立定!

自由人开始走动,从舞台另一端退场。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一幕(3)

第五场
自由黛莱亚,尿杯。

尿杯:自由黛莱亚,亲爱的,恐怕我们有点迟了。

自由黛莱亚:尿杯叔叔……

尿杯:不要那么叫我,就算旁边没人也不成!大空气侯爵——这个名字又简单又好听,你叫这个名字时周围的人不会转过身来看你。或者你干脆只喊我“叔叔”。

自由黛莱亚:叔叔,我们迟不迟到其实真地无所谓。自从您给我找了这个工作……

尿杯:是靠了我的重要关系。自由黛莱亚:……作为自由人食堂的服务员,我记住了几条他们的自由理论。我迟到,他们就什么喝的也没有,他们就会渴得要死,然后就明白食堂服务员有多么重要了。尿杯:如此一来,他们就老是见不着你,你还不如压根就不来,叔叔我也不用天天陪你在操练场上被太阳烤熟了。

自由黛莱亚:尿……叔叔我是说,叔叔,您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尿杯:那样不合适,我的侄女。我的小自由黛莱亚,不能给自由人以太多的自由。一个叔叔,即便不干预你的生活,也得是风化的榜样。人家不是一个自由的……女人,而是是某人的侄女。我已经很巧妙地强求你,尽管这片自由土地上的作法是可以全裸的,你只能从脚上开始裸……

自由黛莱亚:所以您从来不给我买鞋!

尿杯:此外,我对那些自由人不是特别担心。我最担心的是你的未婚夫,大草原侯爵。自由黛莱亚:但是您今晚还是为了他举行一场晚会……哦,叔叔,他的名字真好听!尿杯:所以,亲爱的孩子,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再次提醒你,在他面前千万不要叫我……自由黛莱亚:尿杯——,我不会忘记的,叔叔。

第六场

同上。愚比爸。

愚比爸:那些士兵没什么钱,我宁愿为其他人服务。啊!我发现前面有个漂亮的姑娘,举着绿色的丝绸阳伞,旁边还有一位有身份的绅士替她戴着红饰带。寡人不要吓着他们。——带《愚比囚》节目单,R.马戈利特,1937年角畸肚脐!以我绿蜡烛的名义,我甜蜜的女孩,恕我——我以自由,您的自由为您服务。拧鼻子,挖脑子……不,不,我说错了;我是说,给您擦鞋油。

自由黛莱亚:别烦我。

尿杯:您在做梦吧,先生!没看见她没穿鞋吗?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一幕(4)

第七场
同上。愚比妈。

愚比爸:愚比妈!把擦鞋钩,擦鞋盒和擦鞋刷拿来。快过来牢牢攥住她的脚!(向尿杯。)而您,先生!……

自由黛莱亚尿杯救命!愚比妈(跑过来):来了,来了,愚比爸,遵命。但是你要擦鞋工具箱干什么?她又没穿鞋。

愚比爸:我要用这把特制的脚刷来擦她的脚。我是个奴隶,带角畸肚脐!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履行我奴隶的义务。我要毫不怜悯地服务。杀光他们,挖出脑子!

愚比妈抓住自由黛莱亚的脚踝。愚比爸冲向尿杯。愚比妈:多愚蠢的鲁莽!得,她昏过去了。

尿杯(倒下去):我呢,我要死了!愚比爸(卖力地擦着):我就知道我能让他们安静。最讨厌有人吵吵闹闹了!好,擦完了,现在我该向他们要我的工钱了,我满头大汗诚实地挣来的。

愚比妈:最好把她弄醒,才能给你钱。

愚比爸:不!她要是醒来的话,肯定会额外给我小费,而我只要分内的工钱就够了。此外,为了绝对公平,还得把刚才我杀掉的那个绅士救活过来,那要花多长时间呀。而且最终,作为一个好奴隶,我得预防他哪怕是最小的动作。啊!年轻女士的融金包在这里,还有那先生的钱包。到我的口袋里去吧!

愚比妈:你所有的钱都独吞吗,愚比爸?

愚比爸:你以为我会把辛苦赚来的钱花在给你买礼物上吧?蠢妇!(数钞票。

)五十法郎……五十法郎……一千法郎……(读一张卡片。)尿杯先生,大空气侯爵。愚比妈:我是说,您难道不给他留一点吗,愚比先生?

愚比爸:愚比妈!我要打青你的眼泡,再把它们挖出来!此外,这个钱包只有十四枚金币,每个金币的上面都有代表自由的女雕像。

自由黛莱亚恢复知觉,试图逃跑。

现在我们离开,叫一辆车,愚比妈。

愚比妈:卑劣!难道你连步行离开的力气都不肯出?

愚比爸:不,我要叫一辆大马车,把这个可爱的孩子安全送回家。

愚比妈:愚比爸,你这人思路太跳跃。我看你越变越糟,摇身变成一副诚实的嘴脸,开始同情你的受害者了?你真是发了疯了!还有这具尸体怎么办,蜷在地上谁都能看见,你就把它留在这儿?

愚比爸:呸!我又发财了……像以往一样。我继续干奴隶的活计。快,把她塞进车里……愚比妈:但是尿杯的尸体怎么办?

愚比爸:塞进马车的行李箱。好,所有罪证都没了。你去车里假装她的奶妈、厨子和女伴。我爬到后面的驾驶箱上去。

愚比妈(进了马车):你最后是不是又能穿上漂亮的白袜子和绣金丝的外套,愚比爸?

愚比爸:毫无疑问。我将用我的殷勤赢得这两样东西。嗳,既然我现在还没穿上呢,那就这样吧,我进车厢陪着小姐,你待后面去。

愚比妈:但是愚比爸……

愚比爸:快上去,我们走!

他进车厢和自由黛莱亚待在一起。

马车啼嗒啼嗒离开。

(第一幕终场)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二幕(1)

第二幕
第一场

车厢里面。愚比爸,自由黛莱亚。

愚比爸:我甜蜜的孩子,您看得出来我是您所有奴隶中最忠诚的。请对我说句话,带角畸肚脐!——让我知道您是否接受我对您的服务。

自由黛莱亚:这太不成体统了,先生。我必须遵照我叔叔的教诲,他在场的时候,我不能给任何男人以自由。

愚比爸:啊!您的叔叔尿杯?别管这个,宝贝,寡人早有远见,已经把他装在车子的行李箱里与我们同行了!

他把尿杯的尸体挥舞起来,自由黛莱亚马上昏死过去。

我的绿蜡烛啊,这个年轻人不明白寡人现在并不是在向她献媚,既然有了预防措施,她的叔叔跟随着,还有寡人倾爱的愚比妈挂在车子后面盯着。她会撕破寡人的肚泡!寡人只是乞求这位年轻女士让我当担任男仆的角色!况且,她叔叔并没拒绝这个提议。那好,带角畸肚脐!现在我要在这位夫人的房门口站岗,而愚比妈将毫不吝惜地伺候她,因为她动不动就昏厥过去了。无论谁敲门想要见她,我都将拒绝。我要用我的服务把她从无时无刻地囚禁起来。我决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奴隶制万岁!

第二场

尿杯家的前厅。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妈:有人按门铃,愚比爸。

愚比爸:融金角!肯定是朕忠实的女主人,有头脑的狗主人会把小铃铛系在他们狗脖子上,这样它们就不会丢了。法律规定,为了避免事故,骑自行车的人必须按铃铛,五十英尺之外也能听见。同样,判断一个主人是不是忠实,要看他是不是能连续五十分钟按门铃。他的意思是说:“我在这里,不要着急,我照看您的悠闲。”

愚比妈:但是,愚比爸,你只是她的男仆、厨子和领班侍者;可能她饿了,正在谨慎地吸引你注意她的存在,以便了解你是不是已经下令给夫人上饭。

愚比爸:夫人现在没饭吃,愚比妈!夫人何时吃饭由寡人作决定,要等到寡人自己的饭吃完,若是还有残羹冷炙,她才有的吃!

愚比妈:那好,厕所刷还在吗?给她舔怎样?

愚比爸:没了,我不太用它了。我当国王的时候它还行,因为它能哄哄小孩子。但是从那以后,寡人更有经验了,发现小孩子觉得好玩的东西很可能吓坏大人。可是,我的绿蜡烛啊,这门铃真是烦死了!寡人完全知道夫人在里面;一个有修养的主人应该知道不要随便什么时候或在寡人下班以后吵吵闹闹。

愚比妈:如果没有剩下什么吃的,你也可以给她一点喝的啊,愚比爸?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如果那能让她住手,寡人愿意发此善心!

他愤怒地走下地下室,拿出一打酒瓶,跑了好几次才拿完。

愚比妈:哎哟!救命!我知道他要发疯了!那么吝啬的他,居然给她一打酒瓶!他到底从哪里挖出这些酒瓶的?我自己连一小瓶都没有。

愚比爸:都在这儿了,寡人的老婆。快去证明寡人对女主人的殷勤和慷慨。你仔细地把这些空瓶倒一遍,我希望能从瓶底倒出足够的酒,以朕的名义送给她。

愚比妈放心了,开始执行命令。一只巨大的蜘蛛从一个空瓶子里面逃出来。愚比妈尖叫着逃跑。愚比爸抓住蜘蛛把它放到自己的鼻烟壶里面。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二幕(2)

第三场
自由黛莱亚的房间。自由黛莱亚,尿杯的尸体。

自由黛莱亚:哎哟,救命啊!真可怕!与其和一具尸体独自待在一起,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按铃叫那对强行成为我的仆人的恶夫妻。(按门铃。)没有人回答。可能他们还没有厚颜无耻到搬进受害者家里的地步吧。恶心的愚比爸,还有他可恶的妻子!(又按门铃。)没人!啊,可怜的尿杯!叔叔,我亲爱的叔叔!我的尿杯叔叔!

尿杯(坐起来):应该叫“大空气侯爵”,我亲爱的孩子!

自由黛莱亚:呃!(她昏死过去。)尿杯:哦,现在轮到她开始装死!好吧!换换样。哦,可怜的自由黛莱亚!自由黛莱亚: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叔叔?

尿杯:瞧,你恢复知觉了?

自由黛莱亚:啊,尿……尿……您怎么又活过来了?

尿杯:这“尿……尿……尿……您”是什么意思?

自由黛莱亚:大空气侯爵。我差点又说尿杯了。

尿杯:你知道让我消气儿。实际上我根本没死,只是夸张使用在任何地方陪伴你,但又无所妨碍的方法,只是作为你的叔叔参与你的所有活动。

自由黛莱亚:所以这让您待在车后备箱里回了家!好吧,既然您没死,我指望您的勇气和权威把可恶的愚比爸和他那同样可恶的妻子从家里赶出去。

尿杯:有什么用,因为我被迫提前支付了他们几个月的报酬。他们是很好的仆人,自学成才,因为愚比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读我的文书,牢牢记住我的头衔——“大空气侯爵,大空气侯爵”。他不停地重复!今晚,在庆祝你和大草原侯爵订婚的晚会上,我想请愚比爸介绍所有的宾客。

自由黛莱亚:但是那对愚比根本不服从命令!(她又按门铃。)

尿杯:那你为什么还要按门铃叫他们?既然你讨厌见到他们。他们做仆人不错,我的侄女。而且如果你想让人把他们从房子里面赶出去,你可以求助于大草原侯爵伍长:他很擅长向不遵守命令的人发号施令,今晚请他帮忙。我们邀请他穿着制服参加舞会:此外,他手下的自由人小队其实是他的制服官阶的证明。

第四场

前厅。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平静地。):还在按铃。

愚比妈:按铃的不是夫人房间的。她一定是以为我们不在家,或者至少明白过来今天我们懒得听她命令。响的是大门的门铃。

愚比爸:大门铃,愚比妈?寡人的殷勤不应当对奴隶的守门职责有丝毫忽视。闩上门,加上铁棍,十二把锁都锁上,再检查一下前门上的小罐子是否装满,你知道它,一旦需要就让它掉下来。

愚比妈:系门铃的绳子已经被拉断了,来人现在在重重地敲门。肯定是个尊贵的客人。愚比爸:哦,那好吧,愚比妈,你最好把寡人的链条一端系在前庭那头墙上的铁铃铛上面,在楼梯上方挂上那个古代的告示:“小心有狗”。如果这些人胆敢进来,我就会狠狠咬他们,并踩他们的脚趾头。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二幕(3)

第五场
同样。尿素撞开门。和愚比夫妇扭打起来。

尿素:奴隶!……瞧,是您,自由人中士,您是这里的仆人?好,快通报一声大草原侯爵驾到。

愚比爸:夫人已经出去了,尿素先生。哦,准确地说,今天不是我们允许她见客的日子。我禁止您见她。

尿素: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时刻,可以证明我把无纪律理论烂熟于心。让我为了教训您先狠狠地用鞭子抽您几下,然后再进来!(他从口袋拿出打狗鞭,挥舞起来。

)愚比爸:哦,一条鞭子,你听见了吗,愚比妈?我升级了:擦鞋的,男仆,门卫,现在又成了被鞭打的奴隶。如果上帝还让我活下去的话,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成为囚犯,被判处在船上当艄公。朕走运了,愚比妈!

尿素:这真是个累活,抽打他肚子和背,多么巨大的面积呀!

愚比爸:啊,多大的荣耀!瞧瞧这皮鞭是怎么随顺着我畸肚脐的曲线滑动。啊,我简直像玩蛇人一样棒。

愚比妈:你看上去就像个木鞋穿上鳗鱼皮。

尿素:嘘!我累死了。现在,愚比爸,我命令您向您的女主人通报我的到来。

愚比爸:首先,您是谁在这发号施令?这里只有奴隶才能下命令。请问您的奴隶头衔是什么?

尿素:我——伍长,士兵——奴隶!我只是爱的奴隶。大空气侯爵的自由黛莱亚,漂亮的自由人食堂的服务员,我的未婚妻,其实是我的情人,如果您明白我的意思。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先生!我从未想到这一层。我在这里是打理一切的奴隶:谢谢您提醒我的职责。那个特别的服务也是我的义务之一。我会尽快替您履行它……愚比妈:嘿!我的胖子!你想干什么?愚比爸:这位绅士,这位自由人绅士,今晚就代替我跟你睡,我亲爱的孩子。

愚比爸离开,上楼,后面追着愚比妈和尿素。

第六场

尿杯家:舞会进入高潮。自由黛莱亚,尿杯,愚比爸,愚比妈。愚比爸正和自由黛莱亚跳华尔兹。

自由黛莱亚:救命,救命!叔叔,保护我!

尿杯:作为你的叔叔,我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愚比妈(跑上来,挥舞着拳头。):愚比爸,愚比爸,嘿,不要那么滑稽地跳华尔兹,你狼吞虎咽地吃掉所有自助点心,你从眉毛到胳肢窝都沾满果酱。你还把舞伴夹在胳膊下面,你不需要伍长的鞭子帮你旋转,你马上就会摔在你的畸肚脐上!

愚比爸(向自由黛莱亚):啊,亲爱的孩子,上流社会的愉悦令我们多么快活!我全心全意地想要履行您的仆人的义务,向您通报客人,可是根本没人。——而且,他们让我通报一声,但是没有让我开门;至于供应点心,客人都没来,所以,我只好自己把所有东西都吃光!现在,是该有人请您跳舞的时候了,带角畸肚脐!所以,以我绿蜡烛的名义,我把自己奉献来履行这个义务;至少愚比妈清扫的时候不用给这里的地板打蜡!

他们继续跳华尔兹。

第七场同样。尿素和自由人冲了进来。

尿素:不要碰那个人!我要亲自宰了他!不要逮捕他!

三个自由人:全体抗命!不,不要一起抗命!一,二,三!(向愚比爸。)去坐牢!去坐牢!去坐牢!

尿素领着他们拽开愚比爸。

自由黛莱亚(冲到尿杯怀中):哦,尿杯叔叔!

尿杯:请叫我大空气侯爵,亲爱的孩子。

愚比妈(跟在愚比爸后面跑):嘿,愚比爸!我一向和你共患难,现在你走运了,我要毫不犹豫地跟着你!(第二幕终场)《愚比囚》节目单,曼·海(ManRay),1937年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三幕(1)

第三幕
第一场

监狱。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融金角!寡人开始穿得像点样了:他们把寡人的号衣换了灰色的制服,制作精良,但是肚泡那里紧了点。啊,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波兰!

愚比妈:而且这里住得不错。差不多和温塞丝拉斯的皇宫一样宁静。没人敲铃,也无人撞门。愚比爸:说的正是!这个国家房子的问题就是前门没法锁起来。人们进进出出,就像风吹过磨房的扇叶。多亏我有远见,预定了这座特殊的建筑,用坚固的铁门加固,所有的窗户还装上铁条。各位大人也严格地遵守我们的命令,一天来送两次饭。此外,寡人还运用物理学知识发明了一个独创性的仪器,它每天早上让雨从屋顶漏下来,这样寡人黑牢里的稻草就能保持足够的湿度。

愚比妈:但是,愚比爸,我们现在不能想出去就出去,不是吗?

愚比爸:出去!我受够了跟在军队后面越过整个乌克兰的大行军。我再也不挪窝了,带角畸肚脐!从现在开始,有人想见我都得来我这。还有一些小家畜,也可以在每周特定的几天来访问我们。

第二场

法院大厅。愚比爸,愚比妈,尿素,尿杯,自由黛莱亚,法庭庭长,律师,书记员,执达员,军吏,群众。

愚比爸:先生们,寡人高兴地发现所有正义的齿轮都开始为寡人的荣耀而转动,军吏也卓有远见地戴上了他们礼拜日或节日的金色胡须,都是为了让更多尊贵的要人更好地了解寡人臭名昭著的所作所为,也让臣民仔细地听,保持安静!

执达员:法庭内不得喧哗!

愚比妈:呸!闭嘴,愚比爸,否则你会被扔出去。

愚比爸:当然不会,这里有卫兵看着,不会让我开溜。我总得说话吧,因为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审讯我才来。——现在,请那些投诉我们的人出庭!

法庭庭长:把被告和他的帮凶带上来!

他们被推搡着向前,被推了几下,踢了几脚。

姓名,被告?

愚比爸:弗朗西斯·愚比,历任波兰和阿拉贡的国王,啪嗒学博士,蒙德拉根伯爵,桑德米尔伯爵,圣格瑞格雷男爵。

尿素:别名:愚比爸!

愚比妈:维多利亚·愚比,曾经是波兰王后……

尿杯:别名:愚比妈!

书记员(记录着):愚比爸和愚比妈。

法庭庭长:被告,年令?

愚比爸:我不清楚。很久以前我让愚比妈保管来着——太久了,事实上,她把自己的年纪也忘了。

愚比妈:没教养的无赖!

愚比爸:夫人,粪土……不,我说过再也不说那个词了,因为它可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被判无罪。但是我一心想要被判处在军舰里。

法庭庭长(向原告):你们的姓名?

尿杯:大空气男爵。

愚比爸(愤怒地):别名:尿杯!

书记员(记录着):尿杯,和他的侄女自由黛莱亚·尿杯。自由黛莱亚:哦,天!叔叔!

尿杯:不要激动,侄女,我还是您的叔叔。

尿素:大草原男爵。

愚比妈(愤怒地):别名:尿素!

自由黛莱亚:呃!(她晕倒,被抬走。)愚比爸:法庭庭长阁下,请不要让这些小事延误您的工作。请继续,向寡人实施正义,我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公诉人:对,先生们,这个怪物早已恶贯满盈……

辩护律师:对,先生们,这个诚实的公民有着无可挑剔的记录……

公诉人:他的邪恶用心包括把擦鞋的刷子强加于受害人的光脚上……

辩护律师:尽管他跪在地上请求这位臭名昭著的荡女的宽恕……

公诉人:绑架了她,与他可恶的妻子愚比妈同谋逼迫受害人坐进马车……

辩护律师:发现他自己和贤妻一起被锁在马车的后备箱里……

愚比爸(向他的辩护律师):嘿,先生,对不起!您给我闭嘴!您在说谎,阻止今天在座的各位听取寡人伟大的功绩。对,先生们,竖起你们的耳朵,不要喧哗:寡人曾经是波兰和阿拉贡的国王,寡人屠杀的人不计其数,征收三重赋税,寡人做梦都在嗜血,剥活人皮和暗杀;寡人每个星期天都在郊区一个小丘上举行公开挖人脑仪式,周围有木马游戏转车和卖椰子的人——因为寡人生性有序,这些旧的罪行早就归档审理过。不过自那以后寡人杀了尿杯先生,这一犯罪事实由他自己作证。寡人还用鞭子狠狠抽过这位尿素先生,寡人身上的鞭痕可以作证,这就使寡人没能听见尿杯小姐按门铃……正出于这些原因,寡人命令你们,朕的法官先生们,对寡人处以你们能想到的最严厉的惩罚,让寡人为犯下的滔天罪行受到应得的惩罚;但是不要处以死刑,因为那样的话你们就得投票征税为我定做一个足够大的断头台。寡人更愿意当一名划桨的奴隶,戴上一顶漂亮的绿帽子,靠国家的钱养着,平时干点零碎活计打发朕的闲暇时间。至于愚比妈……

愚比妈:但是……

愚比爸:住口,亲爱的孩子——她就负责在粗布便鞋上织地毯。寡人不想为未来担忧,所以希望判决是终身适用的,寡人的法定假期可以在温暖、阳光充足的海边度假村度过。

尿素(向尿杯):原来真的有人受不了自由!

尿杯:您不是也想娶我的侄女嘛?但是坦白地说我决不会把她嫁给一个叫“尿素”这么个粗俗名字的男人。

尿素:我也不想娶一个姑娘,她的叔叔还配不上“尿杯”这个名字呢!

执达员:法庭审议。

愚比妈:愚比爸,恐怕这些人要判你无罪;你开始没向他们说那个词是个错误。尿素(向尿杯):很高兴我们意见相同。

尿杯:拥抱一下,我的侄女婿。

法庭庭长:法庭……,愚比爸,您会划船吗?

愚比爸:我不知道我知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怎么下命令,让一条帆船或者蒸汽船朝任意方向前进,后退,转弯或者往下。

法庭庭长:这点不重要。——法庭判弗朗西斯·愚比,也就是愚比爸终身为划桨奴。判处他在监狱中时每个脚踝上都系上一条铁链,连着两个铁球。与第一批刑徒犯一起送到苏丹索里曼的军舰上。

……法庭判处他的从犯,也就是愚比妈,戴上一条铁链和一个铁球,终身独自关在她的牢房里。尿素尿杯自由人万岁!

愚比爸愚比妈奴隶制万岁!

第三场
监狱。愚比爸和愚比妈进入,进来之前听到他们走路时拖动铁链和铁球的声音。

愚比妈:——哦,愚比爸,你越变越漂亮了。你天生就是戴绿帽子,穿运动锁链的料!愚比爸:此外,夫人,他们现在正在铸造我的高等四级铁领子呢!

愚比妈:那是个什么样子,愚比爸?

愚比爸:我的贱内,还记得拉斯基将军制服上高高的金领子吗?——您一定记得,您在波兰的时候成天和他眉来眼去。——这个铁领子和他的一个样,当然不是镀金的,因为您说过我,让我节省点。哦,反正是实打实的东西,跟铸造我们身上铁链和铁球用的是同样材料;不是那种破烂的马口铁或白铁,而是烙铁!

愚比妈:真是蠢货!你拖在身后的铁球是个愚蠢的发明;你迟早会被它们绊倒的,愚比爸。玎玲咣当个不停!

愚比爸:一点也不可笑,愚比妈。有了这些装饰物的帮助,我踩起您的脚趾头来就更有效率了!

愚比妈:噢,求球您,愚比先生。

第四场

祈祷室里,几个老处女快步走动。

第一个老处女:对,是的,小姐们:一个又肥又胖的先生来到我们自由的国度,发誓要伺候所有人,成为所有人的仆人,并使所有自由人变成主人。如果有人反对,他就把他们塞进他的口袋或是马车的后备箱里。

第二个老处女:是的,但是还不止这些。刚才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我在监狱外面碰见了一大群人——就是那座作为古代遗迹被保存下来的倾颓大楼,只有美术学院的管理委员会保护它,那监狱看守是法兰西学院院士。愚比爸居住在那里,花的是国家的钱,等到有足够多的其他罪犯也通过法律程序被定罪,他们将一起组成使团被送到索里曼的军舰上。快了:因为他们已经把几个街区夷为平地,为了扩建监狱。

三人同时:愿上帝保佑我们这所房子!

第五场

同样。邦修士。

邦修士:愿你们安宁!

第一个老处女:哦,老天爷,我没听见您敲门!

邦:甜蜜和光明的信使在任何地方都不应该引起一丁点不安,连轻轻敲门都不可以。我来是代表一群新的可怜人请求你们一贯的施舍:那些可怜的囚犯们。

第二个老处女:可怜的囚犯们?!

第一个老处女:但是这些可怜人都是自由人,四处走动,用拐棍敲打街上的每一扇门,喧闹异常,弄得大家都冲到窗口,探出身子看发生什么事情。

邦(伸出一只手):为了可怜的囚犯!愚比爸已经威胁要把自己关在

囚房里,愚比妈,还有他的一大群追随者都是,除非有关方面每天能给他提供十二顿饭。他还明确表示要在寒冬时候把每个人光着身子扔到街上——他已经预言这个冬天异常寒冷——而他会待在监狱里,周围围着手下,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用小锯子锯锯爪子,看看愚比妈绣布条拖鞋,好给刑徒犯们的铁球保持温暖!

众人:十二顿饭!锯爪子!给铁球穿拖鞋!我们一个子也不给,决不!

邦:这样的话,愿你们安宁,修女们!其他人敲门会响得多,你们一定听得见他们!他离开。警察和肇事者进来。

虔诚的老处女逃走。肇事者敲碎所有的玻璃窗,在窗框上安上铁棍,运走家具,放上稻草。又用水把稻草打湿。沙龙被完全转化成下一场的监狱场景: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三幕(3)

第六场
监狱。愚比爸,戴着镣铐;尿素。

愚比爸:嘿,尿素,我的朋友!瞧瞧你:头上没有片瓦,和你的3个乞丐在街上游荡。我猜愚比囚保养铁球,方索(F.Bossière),2005年你是来向朕的融金箱乞讨吧。你连装满马车后备箱那么点的东西都借不到,让你与尿杯小姐度过新婚之夜。她也是自由人,她唯一的监狱是她的叔叔——下雨天漏得厉害!瞧瞧,现在的我!我从不出去。每只脚戴一个漂亮的球,为了防止它们在如此潮湿的空气里生锈,当然,我不惜代价在上面镀了镍。

尿素:啊!太过分了,你,愚比爸!我要揪起你的颈子,把你从躯壳里面拽出来。愚比爸:我的好朋友,恐怕您的自由观念太简单,连一把好的蜗牛叉都做不成,就是只有两个尖的叉子。再说,我已经被砌在墙里了。晚安。朕已经命令把街灯全部点亮,因为寡人的气象学表明,您尾随的彗星光亮不足,如此,您可以在寒冷中远远地观看饥饿和空虚。啊,好吧,寡人该睡觉了。看守会陪您出去。

第七场

同样。监狱看守。

看守:关门了!

第八场

土耳其宫殿的拐弯处。索里曼,他的首相,跟着侍从。

首相:陛下,自由国终于来了通知,告知陛下您积聚已久的贡品已经送出,还有锁链栓着的两百名犯人,包括臭名昭著的愚比爸,比您最胖的宦官还要肥。至于他的妻子,据称是同样臭名昭著的愚比妈。

索里曼:对,我听说过这个叫做愚比爸的人。据说他曾是波兰和阿拉贡的国王,经历很不寻常啊。但是他吃公猪肉,站着撒尿。不是个疯子就是异教徒!

首相:陛下,他深谙多门玄学知识,或许还有点用,能让陛下您发笑什么的。他是气象学和导航方面的专家。

索里曼:好。他在我的军舰上会更精确地划桨。

(第三幕终场)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四幕(1)

第四幕第一场监狱前广场,三个自由人。
第一个自由人(向第二个):您去哪,同志?和每天早上一样,去操练吗?嘿,我怀疑您在服从。

第二个自由人:伍长禁止我在这个钟点去参加操练。但是我是自由人,所以我每天早上都去操练。

第一个和第三个自由人(同时):所以我们才每天早上碰巧见面——所以我们就可以像钟表一样每天定时违背命令。第二个自由人:但是伍长今天没来。

第三个自由人:他是自由人,有权不来。

第一个自由人:既然已经下雨了……

第二个自由人:我们有不喜欢雨淋的自由。

第一个自由人:我想对你们说:你们都开始变得驯服了。

第二个自由人:其实是伍长越来越驯服了。他最近经常不来参加我们的无纪律训练。

第三个自由人:我们在这个监狱大门前当岗哨是觉得好玩。那有一些岗亭。

第二个自由人:它们也是自由的(空的)!

第三个自由人:此外,我们被绝对禁止到岗亭里面避雨。

第一个自由人:你们是自由人!

第二个和第三个自由人(同时):对,没错,我们是自由人!

第二场

同样。康霍勒领主,他的仆人杰克。

康霍勒领主:哦,真是的,这个小镇的唯一突出的特点就是跟其他所有小镇一样,盖的都是房子,而且房子的外貌也别无二致!真是毫不curious。咦,前面肯定是国王的Palace。—

—杰克!

仆人鞠躬。

好小伙,快拿dictionary查一查“Palace”。

杰克(朗读):Palace:用大石块建造,用铁棍装饰的建筑物。皇宫,卢浮宫:与王宫模型相同,但是前方大门配有士兵把守,唯一目的是确保没人进入。康霍勒:啊,看上去还不错,但是不够sufficient,杰克!你去问问卫兵到底是不是王宫。杰克(向第一个自由人):军人,这是王宫吗?

第二个自由人(向第一个):真理要求你承认我们没有国王,所以这幢建筑也不是王宫。我们是自由人!

第一个自由人(向第二个):“真理要求我……”?作为自由人,我们连真理的命令也要违背。——对,外国先生,大人,这就是王宫。康霍勒:哦,您们于我之上给予我很多的pleasure(康霍勒领主说的是不正确的法语,混杂着英语词。)。来,你们的小费。——杰克!

仆人鞠躬。

快去敲门,问问我能不能拜见国王。

仆人敲门。

第三场

同样。监狱看守。

看守:对不起,先生们,闲人免进。康霍勒:哦!这位Gentleman肯定是保卫国王的Gentleman。得,他一点小费也拿不到,因为他不让英国游客进去。(向第一个自由人)能说服陛下到门前来吗?我

真是十分curious能亲眼见见国王本人,如果他本人肯劳驾,我就给他一大笔小费。

第三个自由人(向第一个):首先,没有国王,也没有王后,不在其中,也不在其外;第二,关在里面的人都不允许出来。

第一个自由人:说得对。(向康霍勒领主):外国先生,里面的国王和王后每天都和他们的随从出来接收英国游客小费!

康霍勒:啊,好哇!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个信息。再给你们一点小费,为我的健康干杯。——杰克!支起帐篷,打开几罐腌牛肉。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恭候国王驾到,还要吻一下尊贵的GraciousMajestytheQueen的手!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四幕(2)

第四场
监狱院子。愚比爸,愚比妈,刑徒犯,军吏。

刑徒犯:奴隶制万岁!愚比爸万岁!

凯旋行进的愚比囚,方索(F.Bossière),2005年愚比爸:愚比妈,你身上带线了没?我想把我的脚链捆得更紧点。铁球太重,我怕一走动,就会掉到路上。

愚比妈:愚蠢的家伙!

愚比爸:瞧,我的铁领子快掉下来了,手铐也太大,快从手腕上滑落了。如果我不小心自由了,没有装饰,没有随从,也没有其他荣誉,我得被迫靠自己去生活!

军吏:嘿,愚比大人,您的绿帽子飞了。飘在磨房上面。

愚比爸:什么磨房?我们并不在乌克兰小山丘上,我也不想中弹了。哎,我再也没有我的融金老马了。

愚比妈:你总是抱怨它太弱,驮不动你。

愚比爸:那是因为它没得东西吃!愚比角!倒是真的,我的铁球也没得什么吃,假如你偷它们,它们也不会抱怨。此外,我的融金账一本也不见了,于我无济于事。从现在起,将是那些掌管土耳其军舰刑徒犯的人才会偷窃我,而不再是你,愚比妈。再会了,愚比妈!我们的分别实在缺少军乐伴随。愚比妈:你瞧,有狱吏押送队过来了,漂亮的制服上面镶着黄色的滚边。

愚比爸:所以,让我们满足于脚镣单调的叮当声。永别了,愚比妈。不久我将为海浪和划桨声而喜悦!我的监狱看守会好好照顾你的。

愚比妈:永别了,愚比爸。如果你想找点平静,你会在这同一个紧闭的小牢房里找到我。那时我要为你编织一双漂亮的拖鞋。啊!这样的告别真让人心碎,我陪你走到门口吧!愚比爸,愚比妈和刑徒犯开始朝舞台后方的门口走去,身后拖着脚链,推推搡搡。

第五场

监狱前的广场。康霍勒领主,他的仆人杰克,三个自由人,监狱看守。看守打开铁门,拔开门闩,打开门上所有的锁。

康霍勒:杰克!收起帐篷,把所有空腌肉罐子清理开,我们要庄重地迎接国王和王后!

第一个自由人(烂醉,挥舞着一个品脱啤酒杯):看那,国王!国王万岁!为国王欢呼!第二个自由人:白痴!那是愚比爸和愚比妈!

第三个自由人:呸!闭嘴,我们就能拿到小费和酒了!

第二个自由人:让我闭嘴?我们是自由人,不是吗!(扯着嗓子喊)国王万岁!嘿!国王!乌拉!

门打开。军吏们往外走。

第六场同样。军吏,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惊讶地在门口停住脚步,站在通往广场的楼梯顶端,旁边站着愚比妈):带角畸肚脐,我一定是疯了!这又喊又叫是什么意思?这些醉汉,像在波兰一样!难道他们又要封我为国王,接着再把我打个鼻青脸肿?!

愚比妈:这些尊贵的人物一点也没醉。瞧,能证明的是还有一位穿着蕾丝金边的人走上来,要吻我的手!

康霍勒:杰克!您安静点,别着急!首先在dictionary里面查一查“国王”和“王后”这两个词。杰克(朗读):"国王,王后":脖子上戴着金属项链的人,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链条和绳索装饰的人。拿着象征世界的球体……

康霍勒:这个国家的国王是高大的,肥胖的,双倍的国王!他有两个球,用脚拖着!杰克(朗读):“法国国王”:类似的模型。穿着肩上嵌有百合花形纹章的大衣。

康霍勒:可这个国王的肩膀上什么也没有,倒是在皮肤上刺了一个红色百合花形的纹饰。他一定是真正的古代先王后裔!国王万岁!

杰克和三个自由人(同时):国王万岁!乌拉!

愚比爸:啊,老天爷!我完了!有地洞让我钻进去吗?带角畸肚脐!

愚比妈:你当奴隶的计划真不赖!你本来想为这些人擦脚,现在他们却在吻你的双手!他们可不比你更挑挑拣拣!

愚比爸:朕的夫人,小心您的耳朵!只要寡人一有空,就会好好收拾您。等着,现在寡人要得体地把这群人送走,就像在过去那幸福的时刻,寡人的龙体撑破了温塞丝拉斯的国王宝座一样……——带角畸肚脐,一堆下贱痞!你们,还不快滚开!寡人完全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大吵大闹。过去从没人敢如此,现在也不是你们来开始!

每个人都敬畏地离开,不停地呼喊“国王万岁”。

第七场

愚比爸,愚比妈,刑徒犯,刑徒犯中有刑徒犯头目和邦修士。刑徒犯在愚比爸讲话的时候悄悄走到他身后,凌乱地站满了整个舞台。愚比妈:啊,他们终于走了。但是这些人在这里干吗?

愚比爸:这些都是朋友,愚比妈,寡人监狱里的同事、信徒和帮凶。

刑徒犯:国王万岁!

愚比爸:什么,又是欢呼!给我安静点,不然,以我绿蜡烛的名义我要把你们收拾到我的口袋里!

刑徒犯头目:不要生我们的气,愚比爸。我们称呼您的头衔是因为它已经永远和您的名字连在一起了,这表明我们对您辉煌历史的崇敬。再说,作为亲密的朋友,这么说吧,您的谦逊也让我们情不自禁地为您骄傲!

愚比妈:哦,他说得真好!

愚比爸:啊,我的朋友们,我太感动了。但是,我一点也不会撒钱给你们……愚比妈:啊,希望不会!

愚比爸:闭嘴,丑婆娘!……因为寡人不在波兰。但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品质和诚实情感的认可与欣赏,寡人将对一部分人进行提拔。既然你们坚持称呼寡人的头衔,那寡人就以真命天子的身份册封你们,想必你们不会对从寡人的手中接受这项荣誉感到不快。封衔的主要好处就是缩短资格竞争的距离,因为抢着为寡人抬锁链的人太多,队伍已经在朕的将军肚后面排很远了!。您,值得敬仰的刑徒犯领队,吃青蛙的老贪污犯(“Mangerlagrenouille”,吃青蛙意为贪污、挪用公款。),寡人封您融金司库大臣!你,那个没腿的,你因造假钱和谋杀而被监禁,我特赐你大元帅之职!还有您,邦修士,您在监狱这个铁花园里也占了一席之地,犯了猥亵、抢劫和蓄意毁坏他人财产罪,寡人宣布您为宫廷神甫!你,下毒的家伙,从现在起委任你为寡人的太医!所有剩下的人,小偷,匪徒,挖脑子的,寡人统统任命你们为粪土当年军的骁勇军官!

所有的人:国王万岁!愚比爸万岁!奴隶制万岁!波兰万岁!粪土当年军万岁!

(第四幕终场)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五幕(1)

第五幕
第一场监狱前面的广场。自由黛莱亚,尿杯,尿素,自由人,群众。

尿素:前进,同志们!自由万岁!那个划桨苦役犯愚比爸,已经和另外所有戴着镣铐的囚犯被一起带走了。监狱已经空了,只剩下愚比妈,正在捻做拖鞋的布条。我们现在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可以遵守命令。我们可以去所有地方,甚至可以去坐牢!自由,就是奴隶制!

众人:尿素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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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0-08-02
尿素:为了回应你们的指挥,前进!让我们占领监狱,让我们消灭自由!

众人:乌拉!服从!前进!坐监牢!

第二场同样。愚比妈,监狱看守。

尿素:瞧!愚比妈在这,用牢房的铁栅栏给自己做了面具。她不戴面具倒好看些……啊,她以前可能还是个漂亮小姑娘。

愚比妈:可诅咒的尿素!

监狱看守:闲人免进,先生们。你们是谁?

喊叫声,推搡。

是自由人吗?不要停留,走开!

第一个自由人:让我们砸烂牢房的栅栏!

第二个自由人:不,不,如果砸烂了栅栏,我们进去就没有家的感觉了!

第三个自由人:让我们把门推倒!

自由黛莱亚:对,请动手。我拉铃铛都拉了几个小时了,但是我的女管家夫人老是不开门。

愚比妈(愤怒地):敲门吧,我会开的!

她把手伸出牢房窗户,抓住一个石罐,用它猛击尿杯的头,把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尿杯(两半一起说):别受惊,我亲爱的孩子。你现在有两个叔叔了。众人:啊哈!我们终于到家了。

门被撞开了,他们冲进去。看守逃走了。愚比妈出现。门被关上,卡住她的球和铁链,让她动弹不得。但是自由黛莱亚把手从小边门伸进去,用一副指甲刀剪断了铁链。

第三场

刑徒犯的船队驶过斯雷文尼亚。军吏,刑徒犯,愚比爸。

愚比爸:带角畸肚脐,寡人要死了!头头大人,劳驾继续用铁链拖着寡人走,这样减少一些铁球的重量。您,军吏大人,请给寡人戴上手铐,这样寡人就不用费力把手背在身后走动,就像平时出门散步时那样。还请把寡人的铁领子拧紧,以免寡人着凉!

军吏:振作点,愚比爸,我们快到停军舰的港口了。

愚比爸:寡人从未如此遗憾,朕的融金状况依然不容许寡人购买自己独自的囚车,因为寡人的铁球坚决不肯在前面拉着寡人走。所以一路上寡人只好用脚拽着它们走。即使如此,它们还要时不时停下来去方便!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五幕(2)

第四场
同样。监狱看守。

看守(跑上来):都完了,愚比爸!

愚比爸:什么,畜生!嗨,我不是国王了!

看守:大人们都造反了!自由人成了奴隶,我被扔了出来,愚比妈从牢房里被绑架出去。为了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瞧,这是愚比妈的铁球……

铁球用手推车推进来。

……她被判不得戴上这个铁球,而且它自己从铁链上面掉下来,拒绝再跟着她!

愚比爸(把铁球装在他的口袋里面):呸!这些该死的怀表连链子都没有!再重一点就会弄破我的口袋!

看守:大人们把孩子老婆都带进了监狱。他们还冲进火药库,刚好找到足够的炮弹来栓在他们的腿上作为奴隶的标志。此外,他们还计划提前去索里曼的军舰,抢占您的位置。

所有的军吏:我也要加入叛军!——奴隶制万岁!——对,我们受够了!我们也要当奴隶,他妈的!愚比爸(向一名军吏):喂,寡人慷慨地把自己的球给您。

不用客气。寡人休息之后再找您要。

他把两个球给了自己左右的军吏。刑徒犯们禁不住军吏的乞求,把他们的铁链都给了军吏。从远处就能听见玎玲咣当声。

军吏和刑徒犯:哦!哦!是叛军大人们!

愚比爸:快点,先生们!用打气筒给我们鼓气!我知道你们都武装好了,严阵以待痛击敌人。至于寡人,脚上太轻,就要趁这些人到来之前先轻松开溜,因为寡人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幸运的是,朕相信那玎玲咣当的响声表明他们都戴着脚链!

看守:不,那是炮弹的声音!他们带着大炮呢,愚比爸。

愚比爸:啊!吓死我了。我的监狱,我的拖鞋!

大炮被推上来,包围了整个舞台。

第五场

同样。尿素,戴着脚链的自由人。

尿素:投降吧,愚比爸!快把铁领子交出来,把手铐和脚链也交出来!您自由吧!我们要把您在光天化日下剥个精光!

愚比爸:哦,你呀,尿素先生?如果你能抓住我……(他逃跑。)尿素:快装炮弹。朝那个千斤懦夫开炮!

第三个自由人:我们遵命。所有人,三人一齐数到三!

海滩上的愚比囚,方索(F.Bossière),2005年第一个自由人:嘿,伍长,炮弹没出去。第二个自由人:是第三个自由人的腿出去了!

第一个自由人:左脚在前,像平时一样,笨蛋。第二个自由人:弹药箱里没炮弹了,伍长。我们把它们都当作新建奴隶制的标志系在我们的脚踝上了!

愚比爸(又出现):哎,正好这里有愚比妈的球,在朕的口袋里!(他把球扔向尿素,把他击昏。)现在尝尝这串儿!(他挥舞着戴锁链的军吏,开杀自由人。)自由人:快逃命吧!

他们逃跑,后面拖着脚链,身后追着轻装的刑徒犯。愚比爸时不时抓住脚链的末端,让他们动弹不得。

看守:我们得救了!瞧,那是土耳其的军舰!

叛乱停止了。索里曼,他的首相和随从在舞台后面出现。

《愚比王》 Ⅲ
愚比囚 第五幕(3)

第六场
土耳其人的兵营。索里曼,首相。

索里曼:首相,您收到送来的两百名奴隶了吗?

首相:陛下,我已经签署了两百奴隶的收据,因为这个数字是我们和自由国协议中写明的,但是实际上船队的人数超过两百。我真是搞不懂。大多数人身上栓着可笑的锁链,还大声要求更多的脚镣和腿镣,我就更糊涂了。除非这是他们表达非常荣幸在陛下您的军舰上划船的方式。

索里曼:愚比爸怎样?

首相:愚比爸声称他的铁球和铁链在路上被偷了。他愤怒异常,威胁要把所有人装进他的口袋。现在他折断了所有的桨,踏碎了长凳子,说是要检测它们强度。

索里曼:够了!要对他予以最高的尊敬。倒不是我害怕他的粗暴……见到他的真人,我才意识到他比传说中的还要伟大很多。现在是我应当为他找到新的荣誉称号——你们要记住这个被送来做我的奴隶的愚比爸的真实身份:看他那贵族的气质、仪表……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多年以前被法国海盗劫持,在不同的监狱里面做苦役。这使他能够靠着不懈努力,飞黄腾达,先后当上了阿拉贡国王和波兰国王!你们要向他叩首致敬,但不要让他知道这个神奇的秘密,因为一旦走漏风声,他马上就会拖家带口赖在我的王国里,还会立刻就把我的财富挥霍一空。随便把他送上一条船,要快。船开到哪里并不重要。

首相:陛下,遵命。

第七场

伊斯坦布尔附近的博斯普鲁斯海峡。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妈:愚比爸,这些人像赶牲口一样把我们弄上船。

愚比爸:这样更好。看其他人划桨的时候我就装小牛。

愚比妈:你当奴隶也不太成功,不是吗,愚比爸?没有人愿意当你的主人。

愚比爸:你什么意思?我还是很想继续。我开始观察到我的畸肚脐比整个世界还要大,它更值得我关照。从现在开始,我将服务于我的畸肚脐。

愚比妈:啊,你总是有理,愚比爸。

第八场

旗舰。愚比爸,愚比妈,军吏,本剧中所有出现过的人物,被铁链锁在刑徒犯的长凳上,作为划桨奴隶。

愚比爸:瞧瞧那满眼绿色,愚比妈!我还以为到了牧场。

刑徒犯(一边划桨,一边念念有词):让我们用镰刀在大牧场上割草!

愚比爸:对,绿色是希望的颜色。让我们等待寡人历险的快乐结局。离港的愚比,方索(F.Bossière),2005年愚比妈:多么奇怪的音乐!他们都用鼻子唱歌:是否从晨露那儿染上了风寒?

军吏:为了让你们感到舒适,先生和夫人,我把划桨的苦役奴隶平时戴的口衔换成了芦笛。刑徒犯(一边划桨,一边念念有词):让我们用镰刀在大牧场上割草!

军吏:您愿不愿意指挥这艘船,愚比爸?

愚比爸:哦,不!尽管您已经把我从这个国家赶出来,作为这艘军舰的一名乘客,带我去不知道什么鬼地方,我仍然是愚比囚,愚比奴隶,我决不再下任何命令。这样大家就能更快地服从我。

愚比妈:我们离法国愈来愈远了,愚比爸。

愚比爸:啊,我亲爱的孩子,不要为目的地烦心。那一定是一个值得我们去的奇特国度,因为运送我们的三层桨座军舰多了一层,是四层!

1899年9月,巴黎塞纳河畔伏来特镇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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